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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老爷子现在身体每况愈下,听说支气管哮喘挺严重的,私人医生一周跑好几趟。”
许政安淡淡回:“老部长年纪大了,基础病多,弄再多仪器都不好使。”
梁雪找到了插话的好时机,“爸,您看三哥跟滟雪的婚事,什么时候在老爷子面前提一提?”
一句话把许政安点燃了,搁下茶杯,“还提什么?年轻人不肯,咱们硬凑哪能凑到一块去!”
梁雪目露为难,“这不是得趁着时老爷子还能在孙辈面前说上话,要是哪天他不在了,他们时家哪里还看得上我们,怕不是巴不得早点甩开……”
这话说得太不合时宜,保姆还在前厅煮茶,许政安面色当即垮下去。
“说的什么混账话。”
许建业夫妇俩止了声,尴尬地打发保姆出去,直到傍晚用餐时,这种诡异的气氛仍在持续。
梁雪自知说错了话,不住地给许念星夹菜。
听到她连说了好几句时时,才试探性地问:“昭昭,刚才我跟你爷爷商量的事,你没听到吧?”
“我刚才在和滟雪姐聊天。”许念星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许时两家早年有过口头约定,说将来许家要是有了孙女,千万得嫁到时家去。这话说得早,也没提过是许家哪个孙女。”梁雪说到这里,无视丈夫的眼色,一鼓作气道:“这么些年,我们都不知道你会回来,所以一直张罗着三哥和滟雪。”
许念星垂下眼睫,似乎明白了这是场鸿门宴。
不等梁雪说出更过分的话,‘啪’地一声,许滟雪将筷子拍在桌面。
声响之大,全桌人都看过来。
“妈,您说这话我差点听不懂什么意思了。”许滟雪看向一旁的许念星,“昭昭是小叔的亲女儿,也是我的妹妹,我跟她不是你死我活的竞争者关系。您别拿什么先来后到来道德绑架她。”
梁雪没想到被女儿直接挑破,一下也急了,“你这孩子,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母女俩大吵一架,这顿饭不欢而散。
回去后,许念星才觉得叨扰,她夹在中间,不方便缓和两人的关系。她安慰了许滟雪几句,许滟雪根本没放在心上,指腹掐着烟,跑车油门轰得很高,将许念星送回住处。
还反过来宽解许念星道:“没事,我跟我妈三天两头吵一顿是常事,过几天就好了。”
“她人就这样,蝇头小利斤斤计较,但心肠不坏。”
许念星低声应,“嗯,看得出来伯母挺好的。昨晚还亲自帮我铺床。”
人的情感就是这样复杂,亲疏远近分得细致。
“在大事上,偏向女儿无可厚非。我能理解。”许念星望向车窗外拉长的树影,“可能后面需要找机会和她多接触。”
吸了几口烟,许滟雪平静不少,沉默一会后,打趣她:“你喜欢他很久了吧?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同性之间的第六感强烈,尤其是喜欢同一个人时,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昨晚只是粗浅地聊了一下,并未透露太多,突然被问到暗恋了时绽多久的问题。
许念星耳根隐隐发烫。
从她打零工出国留学那段日子讲起,时绽的出现,无疑是一道姣白的月光,支撑着她度过了很长一段时期。
知晓时绽在她心中存在了这么长时间,许滟雪惊讶的同时,又为许念星不打扰且坚韧的个性所触动。她们两人,相似之处太多。
“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许滟雪掸了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