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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笼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闪过许多过去的画面。
时绽在滂沱大雨中,念着她的名字。
他哭红了眼,祈求她不要离开,她却狠心地说了结束。
他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许念星愣了愣,“什么?”
“庄斯程。”时绽说。
他从未表明过他的醋意,但这句话的酸味都快冲上天了,就差将她吞没了。
许念星:“没有。我怎么可能带他来?”
甫一出口,她才发觉自己的解释有些欲盖弥彰。这句话的潜在含义时,时绽和其他人不一样。
时绽慢悠悠笑了声,唇边的笑痕几乎压不住。“所以,只带我来过?”
许念星被他盯得脸热,懒得同他咬文嚼字,“难道不是你先私闯民宅?”
“私闯归私闯。”时绽眉尾微扬,语调慵懒,“这次可是你邀请我来的,性质不一样。”
她哪里邀请他了?分明是他死皮赖脸非要送她回家。
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
她没有问,但她知道,一定是抽屉里的东西用完了。
他已然习惯了这个称呼,许念星索性懒得纠正他。
她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正在进入一个暧昧模糊的真空环境。分过手的前任,意外睡到一起,关系不清不楚,算不上复合,却也不似之前那么僵硬。
只是暂时没有找到推进的契机。
春节前夕,剧院给她放了长达半个月的假期。这是剧院的传统,给团队里的几个中国人破例放假。回淮城正好要在京北转机,她索性多留了一天,约着同赵雪雁、张彧她俩一起见面吃饭。
毕业后,大家为了前程各奔东西,相见的机会越来越少,算是成长的印记。
赵雪雁最近保研成功,不用再准备秋招了,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又回到了高中时注重穿搭和妆容的精致。张彧还要忙着课题组开会,开车将赵雪雁送过来,在餐厅改了点代码,便匆匆离去。
他走了,倒是正方便许念星和赵雪雁聊天。
“我听说上次那个抠搜男的公司好像快倒闭了。”赵雪雁兴致勃勃地同她八卦。
许念星刚回完时绽的消息,问她晚上的行程计划,说待会要来接她。现在连演都不演了,前一秒还在装模作样地问她落地京北没,下一秒就发来了定位,照片显示他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主打一个先斩后奏,让她想拒绝都没办法。
许念星摁灭手机,以为赵雪雁在跟她讲哪个不太喜欢的同学,“谁?”
“庄斯程呀!”赵雪雁将偶然刷到的帖子拿给她看,“他好像得罪了行业大佬,丢了好几个项目不说,公司还暴雷,连银行都不肯再贷款了,墙倒众人推,一下子就垮了。你看,工资发不出来,连电脑都被员工搬去抵债了。”
她想过以时绽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会对庄斯程出手,只是没想到,他做得如此不留余地。这样也好,至少庄斯程自顾不暇,没有精力再来骚扰她了。
他拧开瓶盖,抿了一口,评价,“还不错。”
这事就这么被一瓶酸奶化解了。
谢城昀和时绽约好打篮球,同她们告完别就往球场上去了。
时绽脱了外套,冷白的手臂上青筋盘错,偶尔跳跃投篮时,露出腹部纵横深凹的纹理,每一道线条都宛若精心雕琢,看得人脸红心跳。
他额间冒着一层薄汗,轻喘着,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