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绽(3/4)
“我得换校服。”
也不知道这句话她有没有听见,时绽看着她的背影融入人群中,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心底不知为何有些烦郁。她长得出挑,即便淹没人海,脊背也依旧挺拔,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许念星刚在教室里坐下没多久,就有消息灵通的同学传来了有关时绽的一手八卦。
“今天时绽竟然没迟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奇了怪了,没通知说今天有领导要来啊。”
“就不能是人转性了,打算发奋图强学习?”
她们讨论的声音不大,在一众低语背书声中格外明显。许念星多问了句,“时绽经常迟到吗?”
“对啊。”说话的女生见她主动搭话,以为她感兴趣,热情地说:“念星你刚转来不知道,时绽从高一到现在,就没认真上过几天课。迟到早退都是常事。听说他还实际管着家里的公司,在外面上什么经济学、商学的课,他爸也不怎么管他在学校的事。”
另外一个人感慨,“反正国外有的是大学愿意收,有钱人和学神的世界跟我们普通人像有壁一样。”
“我怎么听预科班的大佬说,时绽其实跟得上节奏,他就是故意控分,懒得写卷子。”
“这你也信?”后排的男生说话一股子酸味,“他要有那个能耐,至于吊车尾?我看你们这群女生就是被他的脸和钱吸引了,成天臆想。”
处在青春期的人本就对两性关系敏感,听到这种贬低和挑起对立的话,登时有了辩论的兴致,嘲讽对面过于敏感,与其靠着侮辱她们的审美来获得自我赞同感,不如想办法提升下素质,把男生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话题转变太快,场面顿时变得白热化。
这场晨读闹剧最终以班主任的提前到来而结束。
时绽是在第三节下课间来敲的教室门。恰好英语和下午的体育换了课,大家提前去操场了,教室里这会没什么人,因此时绽自然而然地走了进来,旁若无人地将药膏放在她桌上。
许念星半趴在桌面,额间泛出了一层虚汗,连话都说不出来。
时绽见她嘴唇泛白,移步的动作迟疑,折返回来,“你怎么回事?”
许念星从唇边嗫嚅出声,“忘记吃早饭了。”
其实是经期提前,刺痛痉挛了一阵,缓一会就好。但这种事,还没到能够告诉他的地步。许念星喝了几口温水,勉强熬过去。
时绽以为她是为了早上赶回来,时间来不及,才导致的局面,眉心蹙得更紧。
“驾照没说非得要你今天还,急什么——”他说一半,难得反思自己说话是不是太难听,话锋一转,“想吃什么,给你买过来?”
时绽的好心令她意外,她本应利用他此刻的恻隐之心,和他产生更多交集。但她此刻实在心力交瘁,提不起更多心神来思考如何应付他。
许念星咬紧唇瓣,艰难地摇了摇头。
时绽头一次大发慈悲,对方却不领情。他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的情绪,被拒绝后,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略一沉眸,声色出奇的平稳,“行,那我回去了。”
许念星让赵雪雁帮自己向体育老师说明情况,她晚点过去,正好可以避开跑圈和拉伸。
赵雪雁又给她接了点热水,不放心道:“我看你白得不正常,要不你干脆别下去了?”
“我平时不痛经。”许念星说,“应该没事。”
赵雪雁:“你有布洛芬吗?要是待会还痛的话,拿出来抵一抵,痛经痛起来真的太要命了。”
“有的。”许念星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