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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好看的脸一点点贴近他,方衍年的睫毛很长,垂下眼睫的时候,像是合拢翅膀的蝴蝶。如同被某种鸟类的羽毛轻轻扫过,带着温度,干燥又柔软。方衍年对他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珍之重之地捧在手心里,宁可自己跌得粉身碎骨,也不会让他受到分毫伤害。
沅宁的情绪总算平静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得今天这般多愁善感,但他却确认了一件事——方衍年喜欢他,愿意惯着他,所以他可以肆意地索求任何事情,都不会被拒绝。
沅宁又有些想哭了,但这次不是难过,而是某种超越了喜悦的情绪,像是遇见了一生只此一件的珍宝,方衍年对他如此,他又何尝不是呢?
确认完方衍年的心意,沅宁感觉自己的头好像更晕了,他忘记了呼吸,把自己憋得眼前都黑了一瞬。推着薄削的胸.膛轻轻退开那片柔软的温度,却刚分离,就被轻轻咬了一下。野.兽尝到的血的香.甜,便再也回不去原本那副温吞的食草动物的模样,粗重的呼吸缠着他,搜.刮.掠.夺着他口中的空气,沅宁被亲得七荤八素,连坐都坐不稳了,方衍年还不打算放过他。被欺.负得狠了,那毫无震慑力软绵绵的轻咬,却将人勾得更加兴奋。沅宁忍不住向后倒去,扶着他后背的手却紧紧撑着他,贴在耳边的手掌宽大,修长的手指抵着他的后脑勺,让他逃也逃不掉。
沅宁并没有溺过水,但他差点儿真被淹死了,他脱力地靠在方衍年怀里,气得在人大腿上拧了一下。
“你自己说感受不到我的喜欢的。”方衍年还挺理直气壮。
沅宁不搭他的话,把头扭到一边:“我好困……”
方衍年将他有些散开的衣服给拢了拢:“多少吃一点再睡?”
“困……”沅宁摇了摇头,多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就这么靠在方衍年的怀里睡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了一些亮光。
沅宁是被饿醒的。
“唔——嗯!”他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发出浑身舒展开来的嗟叹,手臂一挥,却打到什么东西。
“醒了?”方衍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尚未清醒的低沉和沙哑,是沅宁没听过的嗓音,感觉有些新奇。
“嗯,你继续睡……”沅宁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抱了过去,他整个人都趴在方衍年身上,眨巴了下眼睛。
“陪你起床。”方衍年说着,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顺带把沅宁给放到床边。
“昨天的晚饭给你留着,今早可以热来吃。”方衍年说着,把床头的外衣递给沅宁,“家里人吃过早饭就出去了。”
沅宁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阿娘早上来过一趟,你的衣服都是她给你拿的。”
“那你怎么不起床吃饭?”沅宁有些好奇地看向方衍年。
“我那么早起了,你一个人吃饭多孤独啊。”方衍年说着,也将外衣给穿上身,“别束头发了,你昨天晚饭就没吃,家里就咱俩,吃完再慢慢弄。”
“哦……”沅宁换好衣服,坐在床边,伸脚将自己的鞋够过来,穿上,然后突然一个转身,往方衍年的脸颊上“偷袭”了一个吻,“早安。”
方衍年被亲得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昨天的教训没吃够?”
沅宁一溜烟儿就跑到了门口:“想都不要想。”
昨天晚饭剩了一道蘑菇炒腊肉,今早又煮了蘑菇汤。虽然蘑菇汤里没放肉,但鸡丝菌的鲜美程度堪比嫩肉,一小碗白米饭,用煮得鲜香油亮的蘑菇汤一泡,上面再卧一个拿猪油煎得略微带了些焦香的蛋,光汤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