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42/57)
“里正,你在院子里休息会儿,我进去守着吧。”
刘大牛还处于病危之中,身边离不得人,这往日里冷着一张罗刹脸的哥儿也知道主动提出来分担看护的任务。
张紫苏是个知恩图报的,他一个哥儿,当屠户,一来是他爹杀猪的手艺确实好,但他爹再厉害,村里人想不认账就可以不认账。正是因为上头有里正压着,村里人才没敢乱传他的闲话,他上门杀猪,那些汉子们也配合,听他指挥帮着按猪。
村里的人一条心,就像一根拧得极粗的麻绳,轻易绞不断,外村人也不敢欺负他,张紫苏这才有了个不错的杀猪环境。
因此他性子再冷,也是把里正当亲伯伯那般看待的,其他人忙活的时候,张紫苏就自己跑去扛了张椅子过来,给里正在院子里躺一躺。
里正很是喜欢这个懂事的小哥儿,村里人爱说闲话,总说张紫苏这哥儿面冷性子冷,里正清楚,其实这孩子心善着呢,不然也不会因为他爹腰有伤,顶着更坏的骂名都要替他爹上门杀猪了。
“行,那我先躺会儿,有什么事你记得叫我。”里正跟看自家乖后辈似的笑得慈善,去那躺椅上闭着眼休息了会儿。
张紫苏看着里正那劳累得有些弯曲的背,合着衣服蜷在椅子上,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小老头,这才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想着带张毯子出来。
他从小没了小爹,阿爹要上门杀猪,逢年过节或者市场好的时候,还会去支个摊子在集市卖肉。
张紫苏小时候就一个人在家里主持家务,但他还太小了,这些事情没个人教,他爹又是个连腰伤了都没管过的糙汉子,更不会教他这些,因此即便张紫苏想像别的哥儿那般细心体贴些,也没学过。
刘家穷得连被子都只有两床,一张用来垫一张用来盖,褥子的棉花里还夹着稻草,刘大牛生病,两床被子都用上了,实在腾不出多的来。
糙惯了的张紫苏想,这天气都已经热了,院子里睡一会儿应该不会受凉,陈家婶子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到时候再拿点东西搭着吧,他得盯着病患,不能离开,万一发生了什么随时出门喊人。
张紫苏抱着手臂,也没找地方坐,就那么木着一张脸站在床尾,他个头生得比寻常哥儿高,从小到大伙食都开得好,不仅个头高,身上也有肉,长得十分匀称,简直不像个小哥儿。
沅令舒端着药油走进门,就看见床尾站着个“门神”,差点给他吓一跳。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刘大牛怎么得罪这小哥儿了,这人就站在床尾等着看人断气呢。
沅令舒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在院子里冷得窝成一团的里正,心想那椅子大概不是别人扛过来的,不论村里的婶子还是里正大概都不会考虑这般不周全。
但他也不好下小哥儿的面子,把药碗放下之后,便借口要去借点东西来,去隔壁要了张毯子给里正搭上。
张紫苏抱着手臂也不说话,就真跟个门神似的在床尾站着,看沅令舒忙上忙下,给刘大牛检查伤口和体温,换冷水帕子擦脸擦手臂,手都不知道搭一下。
他感觉张紫苏不应该叫紫苏,叫石头比较恰当。
一通忙活完,确定刘大牛的病情还算平稳,心里也稍微放下了些。
沅令舒这才有空问一问门神:“你不找条凳子坐?”
“不累。”张紫苏脸上没多少表情,但目光却落在了放在床头的装着蒜油的碗,冷不丁问他,“你这药能卖吗?”
沅令舒被问得一愣。
虽然他把方衍年做的这个大蒜素,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