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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令舒看着这姑爷满心满眼都是他们家宝儿,跑上跑下的,也是信了这人竟然真会为了沅宁少受些跪而跑去科考。
先前分明如何都不愿意的。
这样倒也挺好。
沅令舒仔细给沅宁检查了伤势,倒是没他想象中那般严重,也是这姑爷来之后,带着宝儿天天活动,让宝儿身体康健起来,否则换成从前……这般一通跪下来,引发的并症说不定能要了宝儿的命。
沅令舒也觉得姑爷的这做法很正确,宝儿的膝盖哪里是用来跪地板的!
方衍年打了冷水来,用帕子一遍遍地敷,不厌其烦的,反复地换水拧帕子,手都泡得发红。
配合着沅令舒给的消肿镇痛的药,好一阵折腾,才在晚上睡觉之前将伤势给控制下来。
沅宁也觉得有些累,加上膝盖上的伤,天色刚黑就已经困得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有些久,已经很久没有过这般疲惫的时候了。
醒来之后,沅宁膝盖上的肿倒是消了大半下去,吃完饭喝了药,他便将家里人叫到一块儿,商量起方衍年念书这件事。
昨日家里人就已经听说了,不过因为村里这么多相亲帮了忙,家里虽然拿不出钱,也要一家家送些东西去挨个道谢。
村里人淳朴,就算收到几颗菜都高兴,更何况自从沅家收鸭蛋开始,他们又多了收入,今年交完赋税,把粮食卖了,余下来的钱都比往年多了好几钱呢!
这也是大家伙愿意为沅家二房出头的原因,沅家可千万别丢了这生意!
沅宁也是这么想的。
他想把方衍年送去书院念书,如今过了入学的时间,便只能靠捐钱将人给塞进去。
可家里的银钱满打满算,也只有一百三十几两,还加上了这次打官司被诬告,赵元福赔的那些。
这一百多两,恐怕是捐不出个去书院的名额的。
书院的开销大啊,光是占地都有上十亩,山上除了课舍,还有宿舍、食堂、园林、藏书阁,抛开夫子们的束脩,这些房屋打理不得要钱?学子们吃喝不得要钱?还有收录藏书……
大部分书院为了学子能够考出功名来,都会破例收取一些交不起学费,但有天赋的清贫子弟,处处都要花钱啊!
再加上前些年新下发的政策,朝廷开始重视管学打压书院——
书院收费贵,让许多贫困学子念不起书,这导致了富的更富,每年科举考上的人中官宦人家的子弟更多。这些人出来,都是进入各方势力的,越是纵容下去,抱团就越严重。
因此才有了这番改革,朝廷甚至下派了不少有学识的大儒到县学坐镇,就是为了让更多贫困的学子有书读,有好老师教!
可因为人才实在有限啊,哪有那么多大儒给朝廷嚯嚯的,因此这些下派下来的夫子一般都只在县学讲授,而进县学的唯一途径,就是成为生员。
虽说如果连秀才都考不上,让那些大儒教导也是一种浪费,但秀才也不是那般好考的。
想要彻底改变,还需要更多的改革才能办到。
起码现在,书院虽然受打压,但在考上秀才之前,书院绝对是师资最雄厚的地方。
不过因为书院被打压,财政吃紧,这些个书院近年来也渐渐松了口风,有些考不上书院的学子,可以靠家里多捐些银钱进去。
只是这一百两……沅宁觉得,怕是不太够。
方衍年倒是觉得,其实不去书院他也没这么大影响,无非是考上的名次前后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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