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100(19/27)
“怎么到医馆来了,身体不舒服?”沅令舒脸上有些担心,竟然还不如医馆的引导,竟没看出来张紫苏脸上哪有半点病气的模样。
张紫苏缓缓地眨了下眼睛,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给你送伞。”
沅令舒这才看到沅令舒手边的两把油纸伞,面色有些无奈,最终变成了一个浅浅的笑:“辛苦你走一趟。”
他伸手要拿伞,却被张紫苏拒绝了:“你去忙吧,我赶了驴车来,等会儿跟你一起回去。”
沅令舒顿了顿:“也好,不过今日病人多,大约还得再晚半个时辰。”
张紫苏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沅令舒便没多招待他,转身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见到张紫苏竟然真有认识的人,虽然沅令舒只是学徒,但也不是连病人都摸不到的引导能够相比的。
那负责询问病人并引导病人就医的青年走过来,问张紫苏要不要喝水。
“谢谢,暂时不用。”张紫苏也知道医馆忙碌,没给人添麻烦,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抱着手臂静静看着沅令舒工作。
沅令舒身为医馆的学徒,但本身有过硬的底子,其他学徒都还在后院炮制药物,他已经跟在医师的身边跟着做诊疗了。
简单的病,先由学徒诊脉开药方,再由医师查验,这可出不得半点错,但凡诊断失误,或者开的方子有错漏的,很快就会被打回到后院去,从最基本的开始练起。
而学徒简直要被一个人掰成两瓣使,除了要号脉看诊开药,还要亲自去称药打包,这也是一种学习,熟悉不同药材的具体药性。
例如外表色泽重量等等,称药的时候还要检查药的质量,若是药放太久受潮或者虫蛀了,还得及时处理,不能卖给病人坏掉的药。
也正是因为仁济堂这份良心,才树立了好口碑,成为整个溪山县最出名的医馆。
沅令舒称药的时候也神色认真,不仅会仔细分辨药物性状,还会掂量实际的重量,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够练成不用秤都能精准抓药的绝技了。
张紫苏坐在一旁看了会儿,发现他喜欢的人的确很优秀,也不愧他的喜欢。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被他盯着的人时不时就会寻着视线看过来,虽然只有匆匆一眼。
不太妙,感觉越看,心底那份刚刚明了的情义就变得越发清晰。
张紫苏有些想去外面透透气。
正想离开,张紫苏就看见一个打扮明显不像医馆人员的小哥儿从后院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茶汤。
那小哥儿看着年纪不大,正值十五六岁青葱年华,嫩得能掐出水来,一身鲜艳漂亮的锦衣勾勒出纤细的身材,笑意盈盈地把茶水端给沅令舒,说话看着也柔声细气的,连远处观看的张紫苏都不免觉得赏心悦目。
然沅令舒原本只是认真的神情顿时带上几分严肃,他没有将茶杯接下,等小哥儿将杯子放到桌上之后,才将茶水推给了带自己看诊的大夫,似乎还说了什么,张紫苏这头听不清。
张紫苏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就拈酸吃醋的,他反而有些稀罕,沅令舒也有这么冷脸的时候,而且,他也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如果他看上的人连这点魅力都没有,也不配被他喜欢吧。
张紫苏甚至抱着手臂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好戏,说他喜欢这人吧,他似乎从来都没吃过醋,但说不喜欢吧……张紫苏又没对其他人抱有过同样的感情。
真是有些……奇妙。
那连给自家爷爷送茶都忘记,就顾着给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