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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的动作突然停滞,血色长剑悬在半空。他空洞的眼窝中幽光闪烁,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殷离声趁机扶住摇摇欲坠的傅云疏:“师尊,玉灵子是……”
“清远宗开山祖师池度真人的师弟,”傅云疏低声道,右臂的黑气仍在蔓延,“万年前与魔族大战时失踪……没想到竟陨落在此。”
白团子绕着骸骨转圈,声音带着哭腔:“玉灵子你醒醒啊!我是断渊!当年你偷偷给我喂灵果,被池度发现后还挨了顿骂,记得吗?”
骸骨手中的血魄剑突然“铮”地一声轻鸣,剑身上的血色褪去几分。他缓缓低头,看着眼前的小白团,下颌骨开合了几下:
“断……渊……?”
这声音虽然依旧嘶哑,却明显多了几分人气。白团子激动得直蹦跶:“对对对!就是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骸骨——或者说玉灵子的残魂似乎陷入了混乱。他抱着头颅蹲下,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血色长剑上的黑气开始不稳定地波动,时而膨胀时而收缩。
傅云疏敏锐地注意到这一变化:“他的神智已被魔气侵蚀,断渊在试图唤醒他残存的记忆。”
就在此时,堡垒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整个地面都随之震动。墙壁上的符文又熄灭了几处,血色光芒越来越弱。
“不好!”楚瑜搀扶着段璇靠过来,“封魔印在崩溃!”
玉灵子的骸骨猛地抬头,眼窝中幽光大盛。他突然抓住飘在空中的白团子,声音变得急促:“走……快走……他要醒了……”
白团子挣扎着:“谁要醒了?玉灵子你说清楚!”
“池度……骗子……叛徒!”玉灵子的骸骨突然暴起,周身黑气暴涨。他一把将白团子甩开,血色长剑直指傅云疏,“清远宗……都该死!”
白团子被甩到墙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哎哟!玉灵子你疯啦!”
傅云疏强忍右臂黑气侵蚀,寒泣剑横挡胸前:“前辈冷静!”
“冷静?”玉灵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千年积怨的嘶吼,“被至亲师兄封印万年,你让我冷静?!”
血色长剑劈下,剑风裹挟着滔天黑气。傅云疏举剑相迎,两剑相撞的冲击波将四周石壁震出蛛网般的裂纹。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运功让丧魂咒又蔓延了几分。
“师尊!”殷离声目眦欲裂,顾不上捡回落地的断渊剑,赤手空拳就要冲上去。
“别过来!”傅云疏厉声喝止,“他神志不清,会伤到你!”
玉灵子闻言却发出刺耳怪笑:“师徒情深?池度当年也是这般……虚伪!”他剑招突变,血色剑光化作漫天红雨,每一滴都带着腐蚀性的魔气。
傅云疏剑舞成屏,灵力在周身凝结成盾。红雨与灵盾相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他脸色越发苍白,右臂已经全被黑气笼罩。
“仙尊撑不住了!”段璇强撑着吹响玉笛,音波化作青色屏障挡在傅云疏身前,“师姐,用‘清心普善咒’!”
楚瑜抹去嘴角血迹,长箫抵唇。清越箫声如清泉流淌,试图平息玉灵子的狂暴。然而音波触及骸骨瞬间,竟被反弹回来,反噬得她喷出一口鲜血。
“没用的……”白团子飘回来,声音发颤,“他身上有‘恨天咒’,执念越深威力越大……”
趁他分神之际,傅云疏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寒泣剑上。剑身蓝光大盛,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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