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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除了处理必要的宗门事务,其余时间全都在翻找古籍、联络旧友、探讨各种可能挽救宋闻琢的方法,可惜都收效甚微。
顾执南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宋闻琢床边为他输入灵力。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失控,只是变得异常沉默。细心地为宋闻琢擦拭身体,整理鬓发,低声说着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絮语。
偶尔,顾执南会拿起宋闻琢常用的那管玉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又或者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沉睡的脸,眼神里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短短几日,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傅云疏也回到了听雪峰。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四处奔走,而是将自己关进了藏书阁的顶层,那里存放着清远宗最古老、最晦涩的一些典籍和手札。他日夜翻阅,试图从那些故纸堆中,找到一线不同于“同心契”的生机,或者至少能够找到安全进入北境封印的方法。
殷离声也安静地留在了听雪峰。他像往常一样,每日清晨准时来向傅云疏问安,然后或是在院中练剑,或是在静室打坐,偶尔会去丹峰帮宁雪汐处理一些药材,去器峰向杜准请教炼器心得,甚至还会去主峰帮俞江珩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书。
他一切如常,神色平静,对宋闻琢的伤势也表现出恰当的关切,但并没有过多提及北境或封印之事。
傅云疏起初还绷着一根弦,警惕着殷离声会不会再提那个疯狂的想法。但几日观察下来,见徒弟行事稳妥,修炼勤奋,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他也就渐渐放下了戒心,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古籍的查找中。只是心底深处,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挥之不去。
这日清晨,傅云疏揉了揉因挑灯夜读而有些酸痛的眼睛。晨光熹微,听雪峰上一片宁静,只有风吹过竹林发出的沙沙声。
忽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傅云疏睁开眼,看到严霜宛正快步走来。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微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长条的黑色木盒。
“严师侄?”傅云疏有些意外,他对严霜宛印象不错,但平日若无要事她很少单独来听雪峰。
“怀微仙尊……”严霜宛走到傅云疏面前,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将手中的黑色木盒双手奉上,“这个……是离声让我交给您的。”
傅云疏心中那丝不安骤然放大,他接过木盒,入手微沉。
“离声呢?他为何不自己来?”傅云疏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严厉。
严霜宛低下头,避开傅云疏的目光,肩膀微微颤抖起来。她深吸了几口气,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离声他……他昨夜子去后山问剑崖闭关了。”
“闭关?”傅云疏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木盒几乎要被他捏碎,“他去问剑崖闭关?什么时候的事?为何现在才来报?!”
“是离声不让我说的,”严霜宛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说等天亮了再把这个交给您,里面是他以前写的一些信件和一个亲手做的礼物,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傅云疏的声音已经冷得像冰。
严霜宛抬看着傅云疏,一字一句地复述道:“离声说‘师尊,弟子不孝,但这一次,请让弟子自己做决定。等我回来。’”
“胡闹!”傅云疏气急败坏,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将院中的石桌石凳都震得移位。
他没想到殷离声这几日的“安分守己”全是伪装!这孩子竟然真的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