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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鼓了鼓嘴巴,慢吞吞的挪到另一张桌案坐下。
严怀瑾夜里无聊,抱着棋盘跑过来找贺流景下棋,一推门就看到两人各自坐在桌案前忙碌着,屋内弥漫着浓厚的读书气息。
他差点转身就走,忽然明白纪茴枝为什么要反抗了。
在行宫这样一个人人安逸享乐的地方,怎么能拘在屋子里读书呢?
真是太过分了!
纪茴枝抬头看到他,“手下败将小严,你来的正好,过来给我研磨。”
严怀瑾难以置信地指向自己,“我?”
纪茴枝拨了拨笔毛,“我的手下败将除了你还有谁?”
严怀瑾张了张嘴。
好理直气壮,好无法反驳。
好气!
纪茴枝看向自己白嫩的指尖,不紧不慢道:“如果没有人帮我研磨,那我就练琴好了,反正也不是太想练字。”
严怀瑾:“……”突然汗流浃背。
严怀瑾:“我来!!!”
“喊那么大声做什么?”纪茴枝揉了揉耳朵,用毛笔敲了下砚台,“快点,等着呢。”
严怀瑾凑过去跟贺流景嚼舌根,“她怎么那么凶?”
贺流景抬头看了他一眼。
严怀瑾又问:“究竟她是外室还是你是外室?你能不能支楞起来,管管她!”
贺流景掌心抵在他脸上,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脸推开,继续看书。
纪茴枝转着笔,打了个哈欠道:“嗓门这么大,没必要说悄悄话的。”
“……”严怀瑾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好兄弟,不情不愿地过去磨墨。
纪茴枝敲敲桌子,“好好磨,磨好了没有赏,磨不好罚你听琴。”
严怀瑾一瞬间简直快怀疑人生了。
他是谁?他在哪?他为什么要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磨墨?
纪茴枝真的只是外室,不是贺流景的祖宗吗?
纪茴枝挑眉:“没见过恃宠而骄的外室吗?”
严怀瑾眼角轻抽:“……”见过恃宠而骄的,没见过直接爬到头顶薅头发的。
他回头看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贺流景。
兄弟不争气,他能怎么办。
纪茴枝没再跟他插科打诨,拿起笔专心练字。
她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所以在练字一事上颇为勤奋,不用贺流景催促每天也会坚持练几张大字。
毕竟穿过来,书可以不用再读一遍,字还是得会写的。
严怀瑾研好墨,回头见贺流景在悠哉悠哉的喝汤。
“给我喝一口。”
贺流景手里拿着汤匙,头也不抬道:“想喝自己去膳房拿。”
严怀瑾觉得这兄弟没法要了,连口汤都不给。
贺流景喝完汤,严怀瑾磨着他陪自己下了两盘棋,结果被杀的片甲不留,嗷嗷直叫。
夜色阑珊,严怀瑾感觉无比心累。
他看了看棋场杀手贺流景,又看了看琴场杀手纪茴枝,忽然觉得这间书房里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赶忙打了个哈欠,以犯困为由溜回房了。
真的是太凶残了!
书房内只剩下两人,灯火明亮,照亮一室静谧,屋内茶香和墨香交叉萦绕。
贺流景将黑白棋子一颗颗捡回棋篓里,抬头看向纪茴枝。
纪茴枝坐在靠窗的桌案前,一丝不苟的写着字,握着笔的姿势很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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