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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流景眸色冰冷,丢掉手里的剑,转头看向纪茴枝。
纪茴枝伏在地上,痛得咬紧下唇,瘦弱的肩膀微微轻颤,额头上都是涔涔冷汗,鲜血将她的衣裙染的斑斑驳驳。
“枝枝!”贺流景面色巨变,跑过去想把她扶起来,又怕触碰到她的伤口,只能跪下,小心翼翼的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疼死我了……”纪茴枝嘴唇哆嗦着,艰难地抓紧他胸前的衣襟。
贺流景心乱如麻,抱着她大步往外走。
“且忍忍,很快就不疼了。”
纪茴枝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身上的疼痛好像真的轻了一点。
难道贺流景是薄荷成了精,能清凉止疼?
纪茴枝想着想着差点笑出来,可惜太疼了,刚牵动一下嘴角就疼得全身哆嗦。
贺流景抱着她沉默地加快了步伐。
纪威看着他们的背影怔忪了一瞬,下意识跟着往外走了两步,然后才想起正事,停下脚步看向地上的魏东。
他想静心处理剩下的事,眼前晃过的却都是纪茴枝那张分外熟悉的面孔,神色一阵阵恍惚。
……会是巧合吗?
……
天光破晓,阳光透过云层落在驿站的院子里。
贺流景静静的站在大树下,听着屋子里的响声。
一名小厮正在院子里忙碌着,他微微弓着身,拿起一盏盏灯笼,吹熄里面的蜡烛,另一名小厮正在拿着大扫帚扫地,声音沙沙作响。
院落里声音轻微,屋子里也没有太多声响。
太医正在屋子里诊治,纪茴枝那么娇气的一个人,竟然没发出半点声音。
贺流景想起纪茴枝刚才在他怀中面色苍白的样子,五指并拢,逐渐攥紧了手掌。
侍女端着血水走出来,贺流景望着一眼盆中刺目的红,心尖一颤,额头突突直跳。
严怀瑾从门外走进来,跟侍女擦身而过,诧异问:“流了这么多血?”
“是,姑娘身上有不少伤口。”
严怀瑾点点头,一抬头就见贺流景面色煞白的站在树下。
“怎么?你也受伤了?”
贺流景蹙着眉,冷着面庞没理他。
严怀瑾绕着他转了一圈,摩挲着下巴,“你不会是晕血了吧?我记得你以前不晕啊。”
贺流景仍没理他。
严怀瑾又明知故问道:“不会是只晕一个人的血吧?”
贺流景抬眸,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一眼。
严怀瑾收起揶揄的神色,摇头啧啧出声:“就是点皮肉伤,你至于吗?你以前在边关战场上见过多少尸山血海,你自己又受过多少伤,那个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
贺流景沉着眉眼,缄默不语。
“我说三皇子殿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严怀瑾靠到树上,嗓音里透着点严肃,“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肯定是把纪茴枝当成好友了,你呢?你把她当什么了?”
贺流景眼皮都不抬一下。
严怀瑾皱眉,“你别忘了,她只是你的外室,还是假的。”
贺流景薄唇轻动,“不用你提醒我。”
严怀瑾懊恼的挠了挠后脑勺,“说起来当初这个损招还是我提的,我那个时候就是想让你随便找个跟纪晚镜长得像的人,把泥人的事糊弄过去,可谁能想到你偏偏找了纪茴枝。”
贺流景回忆起跟纪茴枝初见的情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