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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坐船都没事,今天可能是因为风大,船格外晃,她最近又喝了不少汤药伤了脾胃,所以才这么反胃。
贺流景见她实在难受,在她旁边坐下,抿了下唇问:“要不要靠着我?能舒服点。”
船又晃了一下,水声哗哗。
纪茴枝四肢发软,正想找个东西靠,就朝上躺平,把头枕到了贺流景的腿上。
贺流景犹豫着抬起手指,轻轻给她按揉太阳穴,手法生疏,但力气正好,不轻也不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纪茴枝闭着眼睛,觉得头晕稍微缓和了一点。
银桃端着一碗银耳羹,正要走进船舱,被金桃在门口拦了下来。
金桃把手指竖在唇中间,朝她比了一个‘嘘’。
银桃不明所以地抬头望去,只见船舱里只剩纪茴枝和贺流景,纪茴枝阖着眼睛,仿若睡过去一般,贺流景低头看着她,手指按在她头两侧,眉眼垂下的弧度竟然显得有些温柔。
一室静好,只有船划过水面的浅浅水声。
银桃莫名觉得船舱里好像容纳不下第三个人,也莫名怯了步,觉得自己不该进去。
金桃含笑把竹帘放下来,跟银桃一起守在船舱外。
贺流景不知按揉了多久,纪茴枝苍白着脸色,有些昏昏欲睡,却因为那股若有似无的反胃感,折腾的始终无法睡去。
幸好不用走太长时间水路,两个时辰就到了邯州。
抵达岸边,船只靠岸。
纪茴枝挣扎着爬了起来,唤银桃进来,金桃也跟了进来。
纪茴枝看到金桃,神色无奈,“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何必急着过来,我这里不缺人伺候。”
“都是些皮外伤,不做重活就没事。”金桃笑起来跟那日颓然的样子判若两人,“奴婢是闲不住的性子,您就让奴婢留下吧。”
银桃在旁边帮腔道:“娘子,我会看着阿姐的,您放心吧。”
纪茴枝见金桃精神和心情都不错,只能允了。
银桃笑问:“娘子,您唤奴婢进来是有什么事?”
“把首饰匣拿过来。”纪茴枝苍白的脸色靠在墙上,一站起来仍觉得头晕。
贺流景看着她没有血色的面庞,微微蹙眉,“平时不见你戴那些珠钗玉环,现在身子都这样了怎么反倒好起美来了?”
纪茴枝半阖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我现在身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现在是纨绔皇子的外室。”
贺流景一哽。
纪茴枝睁开眸子,有气无力说:“一个金玉其外的皇子,即使装得再正人君子,也会有露出马脚的地方,我就是那个‘马脚’。”
贺流景:“……”
银桃把首饰匣捧了过来,纪茴枝打开匣子,随手捡了几样金银手饰出来。
纪茴枝刚才躺了一会儿,发髻有些散乱。
金桃给她重新梳了个发髻,她心灵手巧,梳的发髻格外规整好看。
银桃捧着镜子过来,纪茴枝抬头看了一眼,满意的夸了她们几句。
金桃从匣子里挑出一个鎏金熏球,蹲下给纪茴枝挂到腰间。
“邯州是水乡,水边草多潮湿容易有蚊虫,挂着这个可以免受蚊虫侵扰。”
纪茴枝发现金桃心细如尘,留在身边倒是极为有用,银桃毕竟年纪小,手脚虽人麻利,人也够老实,但难免有粗心大意的地方,金桃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