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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流景刚来边关的时候,他们只把他当做一位娇生惯养的皇子,现在却谁都要赞一声他身上不愧流着王家的血,也是天生的将材,深得王老将军的真传。
纪茴枝望着贺流景那里的热闹,无端为他感到几分高兴,他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把时间花在争权夺利上,能像现在这样凭着自己的本事赢得他人的尊重,想来贺流景自己也会觉得更畅快。
其实能够远离朝堂挺好,只可惜贺流景生来就是皇子,背后又是整个王家,注定无法成为一个潇洒恣意的少年将军。
月色当空,篝火晃动,兵营里满是欢声笑语。
贺流景喝酒的间隙抬头望去,纪茴枝坐在篝火旁,含笑与人谈笑着,表兄家的几个孩子都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耐心的听着,对于孩童天真稚嫩的问题也不会觉得不耐烦,每一个都认真作答。
贺流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一颗心像泡在了酒里,酒意微醺的泛着软,细品起来又有点甜。
这场庆功宴热闹非凡,贺流景虽是皇子,却一点都没有架子,跟士兵们一样席地而坐,猜拳喝酒,谈笑风生。
宴席过半,有些高兴的兵将跑到空地上打拳,轮番展示着本领,惹得大家阵阵喝彩,笑声不断。
严怀瑾坐在人群里不断拍着手,跟旁边的兵将们称兄道弟,一口酒一口肉,喝的红光满面。
朱氏瞥了一眼耍醉拳的王家大表哥,嫌弃道:“每次打了胜仗就高兴的没个正形,天生武将的料。”
“我家那个也一样,你们瞅瞅,拳头都握不紧了还张罗着跟人摔跤呢,真是不省心。”
“我相公倒是老实,可你们仔细看看,他分明已经抱着剑睡着了,天天除了打仗就知道睡觉,这么吵闹他竟然也睡的着。”
纪茴枝莞尔,静静听着她们抱怨,却能听出他们夫妻感情都是极好的。
宴将近时,贺流景端着酒樽起身,神色郑重的扬声道:“此战大捷,明日当论功行赏,现在我在此敬诸位一杯,你们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朝廷和百姓不会忘记你们。”
篝火映照着众兵将的面庞,大家激动的面庞通红,纷纷抬起酒杯,齐声大喊——
“三殿下!三殿下!三殿下!”
纪茴枝听着耳畔如潮水般的一声声呐喊,也冲贺流景遥遥举杯,然后将杯中清水一饮而尽,喝的虽然是水,却感觉像喝了烈酒一般痛快。
贺流景弯唇,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宴席直到深夜,众人尽欢而散。
回去时,纪茴枝乘的是马车。
她太久没有骑马,忽然骑了那么半天,回去的路上她才觉得累了,双腿都有些酸软。
纪茴枝捶了捶腿,昏昏欲睡的靠在马车里,一路摇摇晃晃,连马车什么时候停下都没有发觉。
金桃给她系上披风,唤了她两声,她才悠悠转醒,睁开惺忪的眼睛。
纪茴枝揉着眼睛掀开车帘。
贺流景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看着她困顿的眸子,背过身回头道:“我背你回去。”
纪茴枝迷迷糊糊点了点头,爬到了贺流景的背上。
贺流景把她稳稳的背起来,迈步上了台阶。
银桃想跟过去伺候,金桃连忙一把拉住她,“咱们先回去换身衣裳,然后再去伺候姑娘。”
“啊?”银桃挠了挠头,“往常不都是先伺候姑娘歇息,再回去洗漱么?”
“听阿姐的。”金桃含笑戳了一下她的脑壳,拉着她走了。
冷风一吹,纪茴枝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