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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个好母亲。”纪茴枝把平安符扔回桌子上。
纪晚镜呼吸急促,手指控制不住的抖。
“孩子是无辜的,我们的事跟他无关……”
纪茴枝不置可否的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水面上漂浮的茶叶。
“你有一个凉薄的父亲,邹氏虽然爱你,却只能拖你后腿,帮不了你。”
“你的儿子也有一个凉薄的父亲,那么你呢?你想成为什么样的母亲?”
“是像你母亲那般无能的母亲,还是护他周全的母亲?又或者是一个因为那一丝的夺嫡机会,就将他置身于危险当中的母亲?”
纪晚镜用力的咬紧了牙关。
她没想到纪茴枝会说的如此直白,偏偏纪茴枝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刻进了她的心里。
她低头看着清哥儿,眼中忍不住浮起一丝茫然。
贺如峰处心积虑设下的陷阱,轻而易举就被纪茴枝识破了,那么他对上贺流景,又有多少胜算?
纪晚镜扪心自问,贺如峰那样自负又凉薄的人真的能赢吗?
如果贺如峰输了,那么清哥儿……也不会有好下场。
纪晚镜心中一痛,跟名利富贵相比,她现在更害怕失去清哥儿。
她的孩儿还这样小,她想看着他长大成人。
纪晚镜压下心中的惧怕,缓了缓神色,装作不耐烦的模样,“你究竟想说什么?”
“念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我最后劝你一句。”纪茴枝望向纪晚镜的眼睛,朱唇轻启,“我们之间龌龊虽深,却不是非要鱼死网破。”
纪晚镜蹙眉,“什么意思?”
“刚才上楼的时候,你听到那些人的话了吗?”
纪晚镜神色微怔。
纪茴枝手持纨扇,轻轻扇了扇,“咱们都是纪家女,虽然称不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你如果死的太难看,我这个太子妃脸上也不光彩。”
纪晚镜听到‘太子妃’三个字就觉得刺耳,“未到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怎么知道就是我死!”
纪茴枝看着她轻笑一声,用扇柄在窗扉上轻轻一推。
窗扉敞开,纪茴枝朝窗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纪晚镜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瞬间变了脸色。
茶楼对面是一家胭脂铺,贺如峰跟一位姑娘正并肩走进去,那位姑娘脸上戴着面纱,身材丰腴。
他们一路说说笑笑,进门的时候那位姑娘差点撞到路人,贺如峰伸手扶了她一下,然后手臂就一直搭在姑娘的肩膀上。
两人举止亲密,一看就关系匪浅。
纪晚镜心尖颤了颤,抿紧了唇角,目光紧紧盯着胭脂铺。
纪茴枝静静的喝着茶,没有出声打扰她。
过了两刻钟,贺如峰和那位姑娘从胭脂铺里走了出来。
一阵风吹起那位姑娘的面纱,纪晚镜这才看清楚,其人竟是右相家的嫡次女丘悦悦,出身高贵,长相妩媚。
纪晚镜呼吸窒住,陡然如坠冰窖,短短一息间她就知道自己必输无疑。
纪茴枝纨扇抵唇,声音没有起伏的开口:“你在京中多年,这些贵女你比我熟悉,应该知道这女子的身份。”
纪晚镜眼睫颤个不停,声音也在发抖,“我是陛下亲封的王妃,就算是又右相家的嫡女也越不过我,最多做个侧妃……”
“是啊,你已经是王妃了,她堂堂右相家的嫡女,足以做王侯将相的正妻,为何要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