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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放开人家的衣服, 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
“复位了, 你先坐着。”那个医生站了起来, 去拿了一贴药膏,贴在了越清欢脚踝上:“这两天脚踝别用力, 也别跑跑跳跳了, 洗澡的时候也自己注意一下, 别沾湿了。”
明明是正常不过的医嘱,但是偏偏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是看着言斯诚说的。
言斯诚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越清欢:“……”
她低下眼睛,撑着边上的柜子慢慢站了起来, 试探性地踩了下地板挪了一步。
虽然脚踝上还是萦绕着热辣的痛意,但是隐约还是能察觉到踩下去的时候没那么痛了。
那个医生从柜台里拆了一盒新的药膏,从里边拿了两片出来:“回头你自己把这个药膏对半剪一下,可以用四次,十二小时换一次,要是时间没到就觉得痒的话直接换。”
“要不多拿一两片,半片会不会不太够?”
医生横了言斯诚一眼,轻哼:“她脚踝那么细,用那么大块干什么?你们这些学生就是浪费。”
言斯诚向来长袖善舞,此时此刻却说不出个二三五十来。
倒不是接不上话,这话其实也不难接,说句有备无患关心则乱之类的也能给自己扑个台阶,舒舒服服走下来。
只是那句“脚踝那么细”确实是正正说到他心坎上。
明明正常无比的几个字,却因为他难以过明路的隐蔽心思而沾上了些许暧昧的颜色。
有人说过,医生眼里无男女,所有人都是行走的躯体。
但医生眼里没有,他却满心满眼都是不可为外人道的东西,被贸贸然说出来,的确有一种心思被曝于天光之下的慌乱感觉。
见言斯诚被呛得哑然,越清欢嘴角微不可查得扬了扬:“一共多少钱?”
“药膏是十八块,你给个二十就行,药膏贴两天,之后要是还没好全你就去喷喷理通,学校医务室都有。”
越清欢问道:“要不要再拿一瓶理通?平时也能用。”
那个医生扬了扬眉:“你还想怎么用,给我好好走路,别成天就想着扭到脚。”
她点了点头,拿了二十块钱给那个医生:“谢谢大夫。”
“没事,以后走路小心点,别再扭着。”那个医生接过钱,拉开抽屉丢进去,头也没抬。
十分不讲究。
越清欢和言斯诚两个人走出诊所,因为越清欢脚踝不敢用力,所以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挪。
言斯诚倒也不紧不慢跟在她边上,甚至还微微落后了一些,安安静静不出一言。
体贴迁就,不着痕迹又鲜明无比的温柔。
他太懂得把握人心,所以哪怕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会自欺欺人地沉湎其中。
对她这样,在她看不见的千千万万个时候,也这样对别人。
但是她没有那么多去上刀山滚钉板的本钱。
就像是大学里敢创业的多半是家里有钱的,家境一般的人还是更愿意走上高级打工者的路子。
因为没有退路,所以每一步都要踩得慎之又慎。
别人受了委屈可以转头回家找爸妈,她只有一个沈老太太。
更不说沈老太太如今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越清欢也做不到拿这种事情去给人平添烦恼。
其实言斯诚不是没察觉越清欢态度里明显的抗拒,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