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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从前在书上看见,薄唇是多情相,最是巧言令色。但是她大概是鬼迷心窍,还是义无反顾扎进这个糖衣炮弹里。越清欢鼻尖先碰上了他的鼻梁,她往边上一侧,吻上言斯诚的唇角,清凉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薄荷的味道。
她的动作很轻,小心试探,浅尝辄止,像丛林里一只离群的年幼梅花鹿,在乱花渐欲的淙淙山涧边跃跃欲试。
越清欢在这方面的经验近乎为零,为数不多的知识还是从漫画小说之类里来。她看的东西又大多属于纯爱类型,关于接吻的描述都仅仅停留在接触上。
贴贴,然后呢?
像走到游戏尚未开放的地图,撞在看不见的空气墙上,明明近在咫尺却笼罩在迷雾中。她还在举步不定,言斯诚原先闭上的嘴唇已经微微张开,像是最耐心的老师一样循循善诱,一步步引导毫不设防的唯一学生走向正确答案。
越清欢是个好学生,下意识有学有样轻启唇瓣。
在嘴唇张开的一霎那,蛰伏已久的猎人一般瞬间扣动扳机。言斯诚夺回主动权,轻巧伸手捞住她的后脑勺,断了梅花鹿的退路,撬开牙齿一路攻城掠地长驱直入,原先浅浅淡淡的薄荷香气一下子充盈她的大脑。常言道物极必反,浅淡的薄荷香气能够让人灵台清明,而这不由分说铺天盖地而来的薄荷香气却让她陷入酩酊一样的眩晕里,弃甲投戈立地投降,再无半分招架之力,任由对面胡作非为作奸犯科。
视线范围里,言斯诚原先低下的无害眉眼微微抬起,眼睛里荡漾着笑意,眼尾泛着桃花颜色般的红晕,有种浪荡轻佻的勾人感,很难说是得逞还是如愿。他含着越清欢的唇珠吸吮厮磨,唇齿交缠间轻微又暧昧的声音通过骨传导到达耳间,在凝滞安静的空气里清晰可闻。
越清欢想推开他,手按着他的胸膛,只是如此近的距离根本不适合手臂发力,不痛不痒的力道仿佛欲拒还迎的调/情一般。
所幸在她快要溺水而亡之时,始作俑者终于像只餍足的猫放开奄奄一息的鸟雀。明明是不同的物种,但泛着微红的眼角却和言三如出一辙。
言斯诚终于松开人,越清欢趁势手肘一撑坐了起来。因为喘不过气的缘故,她眼眶泛起一些湿润。言斯诚倒是没有半点坐正的意思,手肘撑着床,像抽了骨头一样斜斜躺着,领口因为刚刚摔倒的原因也歪到边上,露出了一大片锁骨。配着那双无时无刻不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看着非常像是从事什么非正当职业。
偏偏是自己挑起的事端,越清欢也毫无立场指摘别人。她沉默一会儿,忍无可忍:“言哥,你这样真的很像……”她犹豫了下,还是把不太友善的“出来卖的”几个字吞了下去。
不过言斯诚多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一个人,相当自然地帮越清欢补充完了剩下几个字:“站街的?”
半点没有惭愧或是忸怩之意。
越清欢:“……”
那你自己都说了,我还说什么。
“没关系,”言斯诚脸上的酒窝浅浅地陷了下去,“回头上电视跟你一起蹲墙角也不亏。”
越清欢:“听你这意思还挺期待是吧。”
言斯诚:“跟你做什么我都很期待。”
哪怕已经习惯了言斯诚说话就是这个调子,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越清欢的心跳还是难免漏了一拍。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色些,眼睛里的笑意却有些自作主张:“放以前,你不当个九千岁都算屈才了。”
言斯诚半点不生气:“是娘娘抬举了,不过我是九千岁,”他嘴角微微翘起,饶有兴致:“那咱们算什么呢,私通款曲?秽乱宫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