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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绪一怔,连眼眸都明显瞪大几分,是他面上几乎未曾出现过的神情变化。
但他只一瞬怔然,很快就要道:“笙笙,这件事其实……”
云笙脸上唰的一下红透了。
她在问什么奇怪的问题!
云笙打断他:“好了你别说了,我胡乱问的,你快忘了吧,戌时,垂虹桥,我记得了。”
说完她甩开萧绪的手,逃也似的躬着身快速离开了马车。
周围可以听见下人行礼声,但云笙没有半点停留,就此随引路的嬷嬷进了宫门。
萧绪独坐马车内,眉头紧皱着,许久后他烦闷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但依旧没能将其舒展开。
他做事向来有计划,此时却开始讨厌这计划了。
云笙的心烦不比萧绪少。
她一整日胡思乱想还不够,怎还开始胡言乱语了。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云笙一路随引路的嬷嬷步入殿内,贵妃娘娘端坐凤座,两侧已按品级坐满了珠环翠绕的命妇女眷。
等待片刻后,宾客已到齐,云笙与众人一齐端正行礼。
贵妃娘娘见时辰已到,便扶着女官起身:“走吧,移步水榭。”
众人齐声应诺,簇拥着凤驾穿过回廊。
天未暗,但见曲水两岸已备数盏宫灯,临水设着百余张席案,众人陆续入席。
随着礼官唱喏:“宴启——”
宴席开场,气氛一片热闹欢腾。
水帘隔绝了曲水两岸的视线,云笙还是不自觉地侧眸向对岸看去。
正看得出神,肩膀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
云笙惊吓回头,见到今日一身碧色束腰长裙的云芷。
“在看什么,你丈夫今日也来了?”
云笙一听丈夫二字就眉心一跳,随即镇定下来,道:“嗯,他也来了。”
云芷扬唇笑着:“难怪你今日魂不守舍的,我方才在殿内唤你你都没听见。”
“你哪有在殿内唤我,我都不曾看见你。”
“所以说你魂不守舍啊,我在另一侧,虽是隔着些距离,可你自进殿就一直神情呆滞,毫不张望四周,自然是看不见我唤你了。”
云笙不曾想自己方才脑海放空的模样在旁人眼中看来是这样的。
她竟又因为这事丢人了。
云笙还是否认道:“我没魂不守舍,方才想事情呢。”
宴席的气氛喜悦,云笙从走神中回过神来后也并无太多异样了,云芷便没多想,笑眯眯地与她闲聊了起来。
随后她们按照宴席的安排,依次登台献艺。
表演皆是是顺利,宴席仍在继续。
欢庆的氛围令人抛却了烦恼沉浸其中。
日暮降临,月华初上,宫女端上了七孔针和五彩丝线,女子们在月光下穿针乞巧。
云笙拔得头筹,赢获嘉赏。
一壶美酒端上她的席桌,周围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云笙欢喜地同几名关系亲近的贵女夫人们共饮了这壶美酒。
巧物呈祥之时,烟火陡然在夜空中绽放。
人群顿时欢呼,众人仰头在曲水岸边观赏满天的绚烂。
“真美啊。”云笙身边的一名贵女低声喃喃。
云笙面颊微红,酒意微醺,也笑着点点头。
视线在身旁扫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