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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对逃婚这个词分外敏感,惊讶道:“你、你逃婚了?”
萧凌看了眼她的表情,突然觉得她刚才说的那些也不是多么荒谬,因为他要说的,也挺荒谬。
而且,他说的都是真的。
“是啊,逃了,说来也挺没劲的。”萧凌撇了撇嘴,目光投向洞外连绵的雨幕,“一开始家里给我定下那门亲事,我其实没什么感觉,娶谁不是娶。”
“可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身边总有人在我耳边絮叨,说我那未婚妻,看着温顺,实则厉害得很,说我那些跑马射箭结交朋友的乐子,往后怕是都得收起来,不然就玩物丧志不成体统。”
“还说我未婚妻的娘家,看着是清流门第,实则内里不太干净,前两年有桩牵扯到江南贡品的旧案,她家一个近亲可能掺和进去了,虽然最后压了下去,但知情人都说,手段不干净。”
云笙愕然:“这种事怎能轻易听信?”
“我当时也不全信,后来又有人说他亲眼看见我未婚妻的兄长,在城外纵马踏伤农人田产,事后只扔下点碎银子了事,嚣张得很,家风如此,姑娘能好到哪里去。”
“可这都是她家人的事,未必代表姑娘本人。”云笙忍不住轻声辩驳。
“我起初也这么想,但那姑娘的兄长却在酒桌上扬言,说等妹妹嫁进我家,就能借我家的势,这婚事是他家棋盘上一步算计好的棋。”
虽是一个陌生人的事,但云笙却是听得直皱眉。
连她一个外人听着都不由被这些话代入其中,顺着话风的方向觉得这桩婚事甚是不可,眼前的年轻男子总在听着身边人如此说着,心里怎会毫无波动,也难怪会逃婚。
但云笙还是问:“你没想过要求证吗?”
“自然想过,我曾想找人打听,可我刚流露出一点想查证的意思,我母亲那边就传来话,说这桩婚事是长辈早定下的,女方家世清白,姑娘温婉可人,让我不要听信外面的流言蜚语,安心准备成婚便是。”
“越是这么压着,我反而越觉得其中有鬼,后来,我听到的有关她的消息越来越多,身边友人也说,若这姑娘和她的家世当真毫无瑕疵,为何这么多巧合的传言偏偏都指向她。”
他长长吐了口气:“我越想越觉得寒心,觉得这婚事从头到尾都透着算计和隐瞒,还有人暗示我,我大哥……哦,我家里有个很厉害的长兄,他一直没成婚,就是在冷眼瞧着,我若乖乖就范,就是替他成了这两家联姻的棋子,我不愿如此,觉得憋屈。”
云笙眨眨眼,淡声总结:“所以,你就此从家里逃了出来。”
萧凌耸了耸肩:“嗯,但现在想想,如此做法实在冲动又幼稚,还有失担当,那位没见过的未婚妻,估计都恨死我了吧。”
许是因为云笙自身也经历了一次遭未婚夫逃婚的经历,即使男子口中的那名女子和婚事听来实在不妥,她也没法客观地认同。
她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低着头看着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短暂的沉默间,她也有些后悔了,今日不该出门,说不定她都在客栈里吃上萧绪订好的鱼了。
过了一会,萧凌出声:“雨好像停了。”
云笙也回过神来,赶紧站起身跟他走到了洞口,果真瞧见天边雨势已停。
“太好了,那林公子,劳烦你送我出林子,之前答应的酬谢还是会给你的,望你能够收下,以表我的一点心意。”
萧凌不甚在乎地哼笑一声:“送到了再说吧。”
云笙不管他在不在乎,眼下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她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