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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萧凌却道:“给过了,将我送走前,大哥给了我一袋银两。”
“真的?”
“嗯。”萧凌淡淡地应声,看见云笙满意地微松一口气。
那时他还觉得奇怪,萧绪把他五花大绑送上马车,出城后松绑却又有数人将他牢牢守住,给他这么一大袋银两是想让他看着却花不了,活活受气吗。
直到现在,那袋银子还在他屋里未打开的行囊里放着。
原来,那是萧绪替他妻子给的出手相救的酬劳。
萧凌又自嘲地弯了下唇角,唇边没有发出声音,但心里已是酸得直冒泡。
萧凌坐在桌案前望着眼前的女子。
这些日子,这张面庞时常来到他梦中,随时间流逝,一次比一次模糊,直到此刻清晰真实地出现在眼前,却是以另一个令他陌生的身份。
那些曾对云笙所知的了解浮上心头,他开始感到迷茫。
怎么会这样呢。
云笙对上他的目光,忽的也从他的神情中想起什么,逐渐蹙起黛眉。
片刻后,终是忍不住道:“你那时说的那个人,是我?”
看到云笙的反应,萧凌也终是想明白其中的割裂感为何了。
虽然他也不甚了解那名名为徐楠的女子,可回想他们那短短一日的相处,他也完全没法把她和他过往所听得的那些事情联系在一起。
他那日向云笙倾诉的不过他长时间来听到的冰山一角,其余还有更多,有关她家中的,有关她的。
可若那些真是云笙家中曾发生的事,她当时怎也不会是那样全然无知的反应。
她的态度,她的兄长,还有她家中的阴谋和算计。
萧凌看着云笙澄澈的眼眸,他记得那时,他纵马疾驰穿出丛林,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双眼睛。
后来他记了很久,梦里最先出现的,也总是这样一双明亮的眼睛。
萧凌喉间干涩道:“是你。”
“你……胡说八道!”云笙登时拔高声量。
她那时听他说那些话完全就跟听陌生人的故事一般,没有半点是和自己的经历搭得上边的。
可斥责后,她又想起萧凌当时说,这些都他身边人告诉他的。
云笙喃喃低语:“你就是因为那些话才离开了京城。”
她甚至不想说出逃婚这个词。
“……抱歉。”萧凌此时思绪很乱,但他想,自己可能真的做错了。
他缓慢的再一次道:“对不起。”
“我没想到事实究竟是怎样的,但我觉得我应是做错了,我向你道歉。”
那时没有人听他说话。
起初他说他不想成婚了,父亲不满地训斥他,说什么胡话,婚事都定下了。
后来他说这桩婚事可能有问题,母亲说,能有什么问题,云家多好的姑娘,这桩婚事合适极了。
或许是他态度不强硬,所以家人没有放在心上。
可他自己都不确定那些听来的事情是真是假,如何强硬。
随着婚期将近,传入他耳中的各种话语也越来越多。
他此时已经回想不起当时驱使他翻身上马的,是一念之间的冲动,还是长久以来纷乱思绪的压抑。
但他终究是做了错事。
片刻后。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云笙轻缓的声音穿过他混沌的思绪,清晰传入耳中。
云笙在这一刻,终于知晓了萧凌当初逃婚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