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9(10/23)
月末,一份来自江南道监察御史的加密密奏被送入宫中,旋即由内侍悄然送至萧绪手中。
密奏详陈了张党在江南等命脉关节中勾结地方的关键证据链已然完备,数名涉案官员在确凿证据面前初步松口。
江南乃张党财源根基所在,势力盘根错节,恐在最后关头铤而走险,毁灭证据或掀起地方动荡。
密奏结尾恳请朝廷速派一位足以震慑地方的钦差大臣亲临坐镇,以保案犯顺利押解证据万全,从而给予张党致命一击。
夜色深重,烛火在萧绪沉静的眸中跳动。
这时,房门轻响。
萧绪合上密奏,刚抬眸,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低柔的声音。
“夫君,我进来了?”
“进来。”
门扉被轻轻推开,夜风先于人影卷入室内,引得案头烛火不安地摇曳了一瞬。
云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缎面斗篷,蓬松柔软的风毛将她小巧的下颌半掩其间,只露出半张被寒气浸润得愈发白皙清丽的脸。
她反手关上房门,边往里走边解下斗篷,萧绪已经起身向她走了过来。
待到她斗篷散下,萧绪一手去帮她接住,另一手却被她握住,转而塞给他一个一直藏在她斗篷里的紫铜手炉。
云笙见萧绪愣住,弯着眉眼声音轻快道:“暖和吗?”
萧绪目光不移,都不曾低头看一眼手里的手炉,只定定地看着云笙的笑靥:“嗯,很暖和。”
云笙道:“你都不看一眼就回答。”
萧绪轻笑:“暖和与否难道是用看的吗。”
“唔,说得也是。”
云笙喃喃低语,而后道:“公务还未忙完吗,我就是来给你送这个,那你接着忙,我先回去了。”
萧绪手上还拿着她的斗篷,她刚要弯腰去取,就被他手臂伸向身后,往前揽了过来。
“来了还想走?”
云笙一愣,双手下意识护在身前,手臂便抵住了他的胸膛。
熟悉的触感令她心悸一瞬,贴得近了,萧绪的气息和体温一下就将她包裹了起来。
云笙从他胸前缓缓抬起头来,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很小声地道:“不行,我夫君还在屋里等我回去呢。”
“……”
萧绪沉默片刻,轻嗤了一声,而后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今日不玩这个。”
“哦。”云笙乖顺地贴着他,但很认真地道,“那也不可以玩别的,你赶紧忙你的正事吧。”
萧绪觉得好笑。
到底是谁先说那种话的。
不过他拥着她,自然而然地就往书案前去:“嗯,什么都不玩。”
“你陪陪我。”
云笙身姿微微后仰,好似抗拒,但实则没用什么力气,反倒把身体大半重量压在了萧绪手臂上,像是在被他托着走似的。
“不是玩的那种也不行哦。”
萧绪彻底被她逗笑,扬起唇角,在书案前收回手,单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到他身侧的位置坐下。
“是,什么都不玩,也不做。”
“哦。”云笙又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起伏。
她其实都不是很相信。
萧绪的体力和精神好到令人费解,就算平日忙碌,竟也一点不耽误他夜里折腾她。
有一次,她甚至在熟睡中被他弄醒。
眼睛还未睁开,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