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那个盲人木匠(乡村小镇)

39、废囊人(2/3)

“你还以为我真会喜欢你啊?陈挚,你一个穷乡僻壤的瞎眼睛,寻常事都做不来的废囊人……”

凝在男人眼角的泪随着他眨眼间流落而下。

湿痕越延越长,一行接着一行。

他惊慌着,他破败着。

她甚至能从握在手中的衣领感受到他坍塌的重量。

她没有再继续接下来的话。

而是紧紧闭上了双眼,去缓和那把双刃剑划在身上的伤。

“滚。”

她一把将男人推开:

“滚吧。”

泪水绽在水泥地面,晕湿出四溅开来的深色圆点。

他双手撑起身,掌心抚过尘灰,跪挪寻觅着什么。

她当然知道他在寻觅什么。

几步过去弯身捡起了他的盲杖。

刚想递给他的动作被强行收了回来。

下意识想给予他的柔软被强行收了回来。

她举起盲杖重重往他身上砸——

硬物砸在他额侧发出一声闷响。

他早已不知疼痛无力顾及那一计重创。

好不易握住了那支撑他行走的依仗。

他踉跄起身,颓着肩膀向门外走。

袖侧狠狠搓过双眼,磨得她发疼。

乔佳善背过身,高仰着首,努力平息自己乱糟糟的呼吸。

“笃、笃、笃”

盲杖的杵响凿得她发疼。

她只能用蛮力强行掩盖住扰乱她心神的响动。

她瞄准了一旁制作了一半的木桌,大力掀翻。

猛狠踹踩。

伴随着连连巨响。

他精心打制的木桌子,四分五裂了。

起初,雨水只是稀稀落落的银针。

不一会儿,便密密麻麻哗然在黑幕里。

陷在雨幕里的孤影靠手中的盲杖引导着前进的方向。

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雨水最先浇湿了他宽阔的肩膀。

到后来浸透了他的衣裤,再寻不到一寸干爽。

水珠子缀满男人的发梢。

往地上坠,往脸上淌。

冰冷与温热混淆。

破碎的呜咽声逐渐连贯。

刮在他身上恶寒的风霜带走了他的体温。

真冷啊。

就如那年儿时。

他被丢入湖中央一样。

——

乔佳善站在围屋门前。

本要敲在门上的手迟疑了片刻。

又紧握着拳收了回来。

她愤怒啊。

所以要去伤害他。

她到底在愤怒什么?

愤怒他娶妻生子对自己的“背叛”?

可自己在城市的这些年,她又哪里将他放在了心上?

愤怒他有了家室还回应她的吻?

那自己当年正与梁耀民交往还不是上了他的床?

她跟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

她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什么立场去愤怒呢?

她是有一分歉疚的。

只是这歉疚不敌怒焰灼烧,也不管什么是非对错了。

她只想一股脑往他身上撒。

撒完了呢?

也该了断了。

她望着手中的存折,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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