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那个盲人木匠(乡村小镇)

50、跟我结婚(2/3)

插着滞留针的大手不见一寸完好。

陈年烫烧过的皮肤扭曲着一层厚厚的增生,青青紫紫尽是凌乱的针眼。

她多想捧起他的手。

但刚刚触及他冰冷的手背,又生怕弄歪了针头,碰脱了指尖的监控仪器,而只能轻轻抚过。

抚过那因她而留下的,再也无法磨灭的伤痕。

“被骗了一次还不够,还要被骗两次三次无数次。”

她吸了吸鼻子,再挡不下眼角流落而下的泪珠:

“被骗得倾家荡产,被骗得满身是伤,被骗得差点命都没了。”

她缩着手,钻入了他的掌下。

试图被他无力的宽大手掌包裹。

就像被他握着一样。

“你不是最怕水吗?你说你怕水,江水河水,漫过人头的水。你为什么自己跳下去啊?你为什么自己跳下去啊?”

她反反复复地问。

从平静到哽咽,从哽咽到再无顾忌的放声大哭。

“陈挚……”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咸涩滑入了她的唇角。

时至今日,她终于尝到了她灌在他身上的苦:

“我这么坏,我对你这么不好,我欺负你折磨你,我骗你寒你的心。你为什么……”

血混淆了泪,从他身上流。

都流干了流尽了。

现在轮到她来流了。

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在他的手背,连绵不绝。

温热的水珠沿着手侧滑落,浸湿了雪白的床单。

忽然。

男人的指微微颤动了一瞬。

哭声静止在这一刻。

乔佳善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没想到紧接着,男人的手越握越紧。

真就将她的手包裹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陈挚……”

她慌忙起身按下了呼叫铃,而后扑在他身上呼唤着:

“陈挚!陈挚!”

胸膛的起伏让透明呼吸面罩蒙上了一层薄雾。

虚弱的男人从口中发出了一声闷闷的音节,难以让人分辨他说了什么。

但她听清了。

他念着:

“……善。”

“陈挚,我在,我在!”

“你……”

艰难的话语带着干涸的沙哑,被呼吸罩盖得模模糊糊断断续续:

“有没有、受伤……”

他都成了这副模样。

竟还顾着她有没有受伤?

泪水倏然夺眶而出。

她颤抖着轻轻握着他的手,让他的掌心贴在了她湿润的脸颊上。

让他得以感受到她的存在,她的体温。

还有她那无边无际的牵挂。

粗糙的指摩挲在她的泪痕。

他好担忧:

“别哭、别哭……”

“陈挚我告诉你,你即便赶我走也没用,不接受我也没用!我哪里也不去!就赖在你身边了!”

她哭着,却也没给他好脸色,连好声好气都没有:

“我管你同不同意!我绑都要把你绑去户籍局,逼你签字盖手印,跟我结婚!”

他没有推开她。

也没有僵止不动。

他甚至没有多想。

而是勾过她的脖颈,将她拥入了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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