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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受过良好的教育,过着顺遂的生活,为人热情善良。仿佛世间所有的人都本该活成这样,而不是被各种苦难拧成乱七八糟的丑陋模样。
叶绡绡感到无所适从,他习惯了被忽视,被刁难,被阴阳怪气地看不起,却没被这样普通地热情招待过。他只能用不停地吃来表达高兴,傻笑得脸都僵了,饭后坐在沙发上,半步都动不得。
持玟从厨房出来,一屁股坐到他身边,说道:“我跟他们说过了,放心,你睡我房间,我睡书房。”
叶绡绡一紧张:“怎么能占你的房间……”
“书房也有床,我姥姥有时候会来住,放心吧好睡的。”持玟说,“你不用管那么多了。”
叶绡绡也不知道他到底跟家人怎么说的,但他现在吃太饱了,整个人都飘飘然,只乐乐地笑着。
持玟伸手,像要碰他脸颊,顿了片刻,最后还是收回去了:“洗澡去,你先洗。别争了,困死了。”
据持玟说,这房子是他成年以后家里才搬的,他其实也没住过几天。他逢年过节才会回来,家里只是留了他的房间而已。
但叶绡绡还是觉得持玟的床有他的气息,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几乎没什么感觉,更没有做梦,睁眼已经是第二天。
持玟推门进来,瞧他一眼:“醒了?”
叶绡绡把脸埋进被子,装鸵鸟。
“起!”持玟中期十足地喊他,从被子缝里伸手进去戳他,“起来!陪我跑步!!”
叶绡绡:“啊啊啊……”
叶绡绡反抗不能,最后还是被薅起来了,裹上持玟留在家的大号橙色羽绒服,像个球一样地滚了出去。
这是座二线城市,规模远不如T市。但越是这样的地方,东西越好吃,路人看起来也越快乐。
持玟其实不太像这样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但也许他成名的太早,塑造他的东西已经从家庭教育转成了别的经历。
他俩从早市买了俩粢饭团,一边散步一边啃,持玟带着他一路向南,最后来到一条大江边,看着江上灰蒙蒙的晨雾,有水鸟惊起,一阵扑啦啦声直冲云霄。
持玟只穿了件运动外套,双手插兜,微微仰头,喉结隆起,现出些许回忆神色。
“我和安天月其实也是大学时在一起的。”持玟忽然说。
叶绡绡偏过头看他。
持玟说:“我拿影帝那部电影是高中拍的,你知道的吧。纯粹运气好,撞上个和我一样运气爆棚的导演。我就是个纯外行,但拿了奖以后什么都变了。”
当时持玟实在太年轻了,年轻到可以被称为一个孩子。
他几乎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头扎进了这个原本和他毫无交集的圈子。没有悬念地考上电影学院以后,他一边和同学有隔阂,一边在圈中也没有朋友。
某次聚餐,他机缘巧合认识了对面传媒大学的安天月。
那时候的持玟已经是年轻的影帝,尽管他自己还很青涩,也推说自己就是个新人,但资本并不这么认为,早就蠢蠢欲动地准备了各种好处往他头上砸。
而安天月则是个平凡的大学生,从小学乐器学舞蹈又学播音主持,铆足了劲儿想往这头钻,却始终无门。
就像两条平行线,在某个特定的时期同样的迷茫,让他们产生了共鸣,对彼此拥有自己没有的部分本能地感到倾慕,并迅速产生了好感。
持玟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家怎么回事,但安天月说起来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