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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牙齿全都拔掉,也还能这么凶?
他脸上的兴致褪去,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狠戾。
“怎么样,没事吧儿子?”钱娟抓住儿子的手,神色紧张,“小谢你这猫是不是有点应激了?”
谢时瑾将猫护在怀里,用手掌抚平它炸开的毛,声音听不出情绪:“抱歉,她有点害怕陌生人。”
“没事。”
郭轩揉了揉指腹,轻蔑地开口:“畜牲嘛,不通人性。”
谢时瑾神情微变,脸色也淡了几分,没接他的话,转而看向钱娟,声线平稳:“请问,有洗手间吗?”
钱娟点头:“有,这边过去左转就是。”
谢时瑾带着猫去了卫生间。
身后,母子二人的对话清晰传来。
“你这见到猫狗就逗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也不知道打没打疫苗,身上有没有病毒……”
“妈,小谢老师的猫挺有意思的,我们再养一只猫吧?”
“养一只都够烦了,还养?你要是真闲得慌,不如多看看书。我待会儿要出门,你好好跟人家学。不准再逗猫了……”
……
谢时瑾打开了洗手池的水龙头,低头看向怀里还在微微发抖的猫。
程诗韵悄悄松了口气。
——郭轩没认出她来。
像这种以虐猫为乐的人,伤害了多少猫估计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
更何况她还剃了毛,猫大十八变,更认不出来了。
“程诗韵?”
耳畔,温润嗓音响起,细听有些沙哑。
谢时瑾的手指蹭过她的后背,轻柔安抚:“吓到了吗?”
“我?被吓到了?”程诗韵轻嗤一声,“怎么可能,就一个小屁孩能吓到我?你真把我当猫了?”
没有就好,谢时瑾轻轻闭了下眼睛,沉声道:“我们回家。”
“回家干嘛?”小狸花抬头,困惑道,“不是要上课吗?”
谢时瑾郁沉的瞳盯着她:“不上了。”
“我再找其他工作。”
程诗韵从他怀里跳出来,跃到洗手台上,转过身看着他:“喵?为什么?”
为了找他这位理科状元做家教,钱主任辞了袁绍,时薪还给他加到300。
这么高的时薪,又这么轻松的工作,辞了上哪去找第二个?
谢时瑾不说话,只定定看着她。
他的眼神仿佛有重量,沉甸甸的,压在人心口上。
小猫眨了眨眼睛,大脑突然过电,一下通透了,迟疑地问:“因为那条猫牙项链吗?”
郭轩虐猫。
谢时瑾可能、也许、大概是害怕郭轩会伤害她?
有点自作多情了,但程诗韵能想到的,只有这个理由了。
耳朵上的伤疤结了痂,现在倒也不觉得疼了。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晚谢时瑾看她的眼神,也是这样。
就好像受伤的不是程诗韵,而是他。
谢时瑾在懊悔。
懊悔她的伤口都快结痂了,他才来心疼她。
但程诗韵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更不想成为一个累赘。
离大学入学只有一个月了,短期工作不好找,稍微轻松一点的,就更难找了。
当然了,谢时瑾的性格不怕吃苦,可是程诗韵不想他那么辛苦。
还有那条猫牙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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