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变成各种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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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喜阳,16年7月,仪川断断续续下了快半个月的雨,满树的栀子花苞一个没开,花盆底部积水严重,根部泡在雨水里开始腐烂生霉。

谢时瑾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消逝在他眼前的窒息感。这一次,他尝试去救。

但博文楼天台门形同虚设的秘密,在新学期开学不久后曝光,有一个学生在天台打闹差点摔下来,事情闹大,教务处的人知道了,让人修好了那扇铁门,还顺带清理了学生遗留在天台的垃圾。

那盆花也未能幸免。

他有想过告诉倪家齐或者程京华这盆花的事,可他更想自私地留住她一点。

在他终于决定把花抱回家的那一天,花被扔博文楼下面的垃圾桶里。

砖红的陶盆碎成几瓣,好不容易重新生根的枝桠被折断。

那天也放月假,教学楼里的学生鱼贯而出。

他放下书包,捡起碎裂的花盆,捧起一把土,一捧一捧装进书包里。

她的遗物很多,他独留了这一件。

……

“你拿的什么呀?”程诗韵发现谢时瑾摆弄手里的东西很久了。

她定睛一看,发现是一根红绳。

“介意么?”谢时瑾喉结动了动,“我小时候戴过的。”

上面本来有个平安扣,他满月的时候哪个亲戚谁送的,戴上了就取不下来,他爸用剪刀剪断绳子,把平安扣偷去卖了,只剩下了这根红绳。

程诗韵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回答:“不介意啊。”

她乖乖趴在桌子上,一双眼睛睁得溜圆,好奇地盯着他。

谢时瑾点了下头,牵起红绳的一端,穿进刚配好的那把备用钥匙孔里,然后往小狸花的脖子上比一下。

程诗韵就是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她心头一跳:“你要把这把钥匙给我吗?”

“……这不是你配了留在家里备用的吗?”

谢时瑾略一偏头,将红绳绕到她颈后,系了一个结。

“这样,就不会丢了。”

哎?

程诗韵难以置信地低头。

谢时瑾配了一把他家的钥匙。

给她?

“等一下……”一时之间,程诗韵都不知道躲不躲了,只能任由少年圈住她,惊讶地问:“我又用不着钥匙,为什么给我啊?”

谢时瑾系好绳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清黑的眼眸里映着她慌乱的模样,深邃得像一片海。

钥匙垂下来,晃晃悠悠。

程诗韵的心脏好像也跟着坠了一下。

她有了一把不会丢钥匙。

和一扇,永远为她敞开的门。

窗外的栀子花香吹进来,和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一起缠绕过来。

一片头晕目眩里,她听到头顶响起的,熟悉的,少年清润的嗓音。

“因为这也是你的家。”

……

谢时瑾请了病假,没去做家教。

钱主任很关心他,发了好几条微信过来问他恢复得怎么样,让他好好休息两天,家教的事不要着急。

然而次日下午,谢时瑾还是去了麓山国际。

钱娟和郭仁义都不在家。

教育局规定了仪川所有高中高一入学都有为期一周的军训,增强学生体魄,磨练学生意志。但加上军训动员、结业至少要耽搁八九天时间。

所以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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