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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两年。
为什么?
三个字,他念了一遍又一遍,好像理解不了一样。
“喵呜~”
细软的猫叫声轻轻响起。
“谢时瑾,没事的。”
程诗韵跳到了桌子上,捧起他的脸:“你看着我呀。”
谢时瑾抬眼。他的眼睛好红,眼尾也是,眉心紧紧皱在一起。
他没有哭,程诗韵却感觉他好痛苦好痛苦……
心脏细细密密地发疼,程诗韵有些受不了。
她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最后却很轻地,碰了碰他的眼角。
触碰到了一点温热湿润。
“我知道你很想帮我找到当年的肇事司机。”程诗韵轻声道,“但是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当时的人和事,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要想再找到什么线索,本来就是微乎其微的。”
“我本身对这件事就不抱希望,如果一下就能把人找到了,也不会两年了都毫无进展,是不是?”
女孩客观、理性地分析着,想要减轻一些他的自责和痛苦。
谢时瑾只是看着她,用一种复杂又茫然的神色描摹她的脸,那张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对不起……”他捧住小狸花的脸,低低地说。
他好像还是帮不了她。
就像两年前的那个暴雨夜,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好没用,太没用了。
简单的三个字,像一根冰钉,钉进程诗韵的心脏,又凉又疼,嗓音绞紧:“干嘛要说对不起?又不是你害死我的,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为什么总是在自责?
“谢时瑾,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她不允许他这样贬低自己。
“不要说对不起,不要抱歉,也不要难过。”
程诗韵声音慢慢软下来,小猫脸蹭了蹭他的手心:“我现在这样,真的挺好的。”
除了不是人之外,跟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一样的开心,一样的爱笑。
她对自己的死已经看得很开了。
人死不能复生嘛,她已经接受这个结果了。
可她的爸妈、倪家齐、谢时瑾,好像都没有。
两年,七百三十个日夜。
看着他们追求一个,可能没有结果的真相,程诗韵真的不忍。
对她来说,找到那个肇事司机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恶行昭彰终有报。
她希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但她更想,看到他们忘了她。
好好地,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垂耳兔头]
第30章
谢时瑾抱着猫走出警察局。
到了饭点, 陆续有人去警局食堂吃饭,也有从食堂打包回来吃的人。
“他怎么又来了?”一个拎着打包盒回来的民警说。
同事问:“谁?”
“你没长眼睛啊,自己看。”那人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少年走到了太阳底下, 他身上那件雪白的衬衣,搭在瘦削的肩头,在背后拉出浅淡的褶皱, 顺着脊背的线条往下走, 衬得肩背愈发窄瘦。每走一步, 都能看到他微微凸起的细瘦骨节。
同事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