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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会儿。
有点尴尬。
她确实是全身心信任他的,但鉴于她这两次“离家出走”的行为,谢时瑾不会在心里偷偷扣她信誉度吧。
程诗韵慢慢抬起眼,看着他。
路旁的灯光拂过他的脸颊,时而明朗,时而朦胧,光影流转,多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缱绻。
然后,她看到谢时瑾勾了勾唇角,很浅地笑了一下。
笑意疏朗,像沉寂了许久的深海,终于照进了一缕阳光,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粼粼波光。
他笑得非常好看,却又转瞬即逝。
笑笑笑,又笑她,别以为她没看见。
程诗韵耳朵都要烫死了。
“他怎么就能确定是我的猫伤了他?”谢时瑾说,“别墅没监控,公园没监控,天色那么黑,他还瞎了一只眼睛,不会看错?”
“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告到最高人民法院,也是没人认的。”
道理程诗韵都懂,她也这样安慰过自己,可惜收效甚微,不然她也不会想着流浪一段时间再回家。但同样的话从谢时瑾嘴里说出来,她就觉得莫名安心。
小狸花砸吧砸吧嘴:“我还有一件很要紧的事跟你说。”
谢时瑾蹙了下眉:“还有事瞒着我?”
前方是一个红绿灯路口,司机一脚刹车,公交车的惯性让程诗韵一下栽到他怀里。
程诗韵的脑袋重重磕到谢时瑾的肩膀上,磕得她头晕眼花,鼻子眼睛皱成一团,像个小苦瓜。
少年伸手搂住她,温声问:“撞到头了?有事么?”
“喵,没事。”程诗韵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瓜,“我没有其他事瞒着你了。”
“谢时瑾,你看。”
小狸花摊开手,双手捧到他面前:“我牙掉了!”
“……”
……
回到家已经接近两点。
谢时瑾拿出钥匙开了门,打开客厅的灯,把怀中昏昏欲睡的猫放进猫窝里。
不知道为什么,程诗韵最近越来越爱犯困了。
她半眯着眼睛,看着谢时瑾进进出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程诗韵困得不行,又舍不得睡,又过了一两分钟,谢时瑾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荷包。有点像装墨镜的眼镜袋,但要比眼镜袋小得多。
谢时瑾看她歪着脑袋很好奇的样子,解释说:“用来放硬币的。”
现在已经很少用到硬币了,零钱袋慢慢就闲置了,他在外婆的房间里找了很久。
外婆的东西都保存得很好,小巧又精致。
谢时瑾打开零钱袋,把两颗小小的、米粒一样的猫牙放进去,系上口袋的绳子。
“谢时瑾,你要干什么?”程诗韵的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
她看到谢时瑾拿起零钱袋,放在了神龛上。
“把你换下来的牙,放高一点。”谢时瑾说。
“那么高吗?”程诗韵有些惊讶,“放其他地方不行吗?”
“放在家里最高的地方,以后你的牙就会长得很好。”谢时瑾把装着小猫牙齿的零钱袋放在了外婆的遗像旁边,“这里最高。”
“真的?”程诗韵眨了眨眼睛,很惊奇,“还有这种说法吗?”
“有,老一辈的人说的。”
外婆的遗像是蓝色背景的,零钱袋也是蓝色的。他喜欢的人,外婆也会保佑她的。
程诗韵玩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