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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瑾看着她,歪头缓缓眨了下眼睛,一点都没有被她吓到的样子。
害怕他刨根问底,她只好补充:“……只有我家里人才能这样叫我。”
家里人。
像凭空被人浇下一盆冷水,少年眼中炙热又汹涌的情绪霎然散去。
静了两秒,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谢时瑾轻轻拍着她,拍小孩一样安抚闹脾气的小蛇,真的没有叫她小名了:“程诗韵,为什么要哭?”
“你还好意思问。”程诗韵攀在他身上不肯下来,闷声控诉,“你回来那么晚,还不给我开灯,天一黑屋里就什么都看不到。”
她又不是人,没长手的,怎么够都够不到开关。
“只是这样?”
“嘶~”程诗韵不满极了,“什么叫只是这样,你都不知道天一暗这屋里有多黑多恐怖!”
谢时瑾牵了牵唇:“对不起,我忘记了。”他真诚地道歉。
程诗韵嘶嘶两声。
他都道歉了,还能怎么办,原谅他呗。
“你找的什么工作那么晚才下班?”她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屋子里都要怕死了。
谢时瑾说:“明天不会了,我早点回来。”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碗里的肉怎么都没吃,不好吃?饿不饿?”
“不饿。”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埋在谢时瑾脖子里,使劲儿嗅他颈侧的味道。
怎么会有人那么好闻呀。
程诗韵猛猛吸了两口少年干净的气息,忽然一愣,又认真嗅了嗅,问:“你去医院了?”
谢时瑾身上有消毒水的气味。
再看他受伤的左手,绷带没换。
程诗韵奇怪:“你去医院干什么?”
谢时瑾眨了眨眼:“宠物医院,买了乳鼠。”
早上他就发现了,程诗韵并不是很喜欢吃鸡和兔子,他咨询过宠物医生,饲养蛇类还是要以喂活物为主,所以回来时他特意去买了乳鼠,比老鼠干净,程诗韵可以吃。
谢时瑾把她抱出去。
程诗韵还攀在他手臂上:“你骗我。”
谢时瑾身上的气味很重,一看就是在医院待了很久。
谢时瑾好像没听见一般,抱着她来到客厅:“要试试么?买的不多,你喜欢吃我再去买。”
乳鼠就是还没长大的小老鼠,常用来饲养宠物蛇,尤其是对幼蛇或消化能力弱的蛇类来说,细嫩的乳鼠比成鼠更容易消化。
但蛇类是异宠,饲养群体小众,卖乳鼠的宠物店并不多,他跑了三家店才买到。
“为什么要骗我?”程诗韵压根不想管什么老鼠不老鼠的,像抓住了丈夫出轨的糟糠之妻一样,严厉质问他,“你去找谁了?郭轩?郭仁义?”
谢时瑾把桌上的泡沫箱拆开,五六只乳鼠在里面吱吱乱叫,挤在一起像一堆肉粉色的肥虫,程诗韵看了一眼,身上的鳞片都要炸开了:“拿走拿走,好恶心。”
她饿死也不吃这种东西。
少年抿了抿唇,放低了声音:“那试试青蛙?”
“更恶心。”程诗韵追问道,“我问你话呢,你去医院找谁了?”
程诗韵不吃,谢时瑾也不知道这些乳鼠怎么处理,只能先养着。
宠物店给了饲料,他去厨房拿了个不怎么用的小碗,拆开一包饲料倒进去放进泡沫箱里,又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问程诗韵:“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