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变成各种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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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一切, 全都会毁于一旦。

他叫她的名字:“冯月。”

他也怨:“7月12号那天晚上, 如果不是你打电话叫我去学校, 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程诗韵是我撞死的, 也是你害死的。”

男人的话好似当头棒喝, 冯月当场懵住, 脑子里像被热油浇过一遍,连带着脸颊都烧得滚烫。

她哑口无言。

电话挂断之前, 郭仁义对她说:“在你去自首之前,你的照片,一定会先送到你爸妈, 你亲戚朋友手里,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冯月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不住的呜咽,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啕。

她想不通,自己明明只是想好好念书考一个好大学,明明从来没想主动去害谁,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要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哭了一会儿,冯月也不敢再哭了,十一点她爸妈要回来了。

她掬起一捧又一捧清水,反复搓洗着眼眶周围的红痕,直到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看不出半分痛哭过的痕迹,才堪堪停手。

走出卫生间时,她的手机铃声又突然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喂?是冯月吗?”

冯月咬着手指,战战兢兢:“是……”

“你们小区的楼梯到底在哪边?我绕了两圈都没找着。”对面说,“你方便下来拿一下你的东西吗?”

冯月有些茫然:“我的东西?”

“对啊,不是你叫的跑腿吗?”

冯月下了楼。

“你的包裹。”穿着工服的跑腿把一个缠着胶布的纸盒子递给她,“确认没问题就签收一下吧。”

“我没有叫跑腿。”

“电话地址都是你的啊。”跑腿说,“是不是你朋友给你叫的?”

冯月满心疑窦,伸手接过,纸盒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她下意识将摇了摇,好像是个空盒子。

跑腿说:“你拆开看看吧。”

冯月指尖颤抖着拆开胶带,不是空的。

里面有半张大头照。

在前锋路,她丢掉不要,被谢时瑾捡走的那一张。

她和程诗韵的合照,但属于程诗韵的那一半,已经被人撕走了。

冯月问:“谁给你的这个包裹?”

跑腿回忆:“是一个男孩子,高高瘦瘦,长得挺帅的。”

谢时瑾。

一定是谢时瑾。

冯月慌乱地四处张望,目光仓皇扫过马路上往来的行人和穿梭的车辆,下一秒,视线错愕撞进马路对面的出租车里。

后排车窗半降,谢时瑾就坐在里面。

他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眉眼,只看得见他挺直的鼻梁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昏沉的路灯光线漫进车窗,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深浅交错的阴影,少年静坐着,宛如雕塑一般。

这辆车……在这里停了多久了?

冯月诧异瞪眼,想走过去看看,后座的少年下颌微抬,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霾一般的阴沉感压过来,让她凭空生出一股被笼罩、被看破的错觉。

冯月浑身一颤,瞳孔急剧挛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出租车的表从七点钟就开始计时,一直到现在。

八点半,谢时瑾看到冯月爸妈带她弟弟出了门,只剩冯月一个人在家。

假如冯月当真有心向他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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