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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率真随性,不懂得避忌那些沉重的过往,甚至能拿自己的死来随意拿来开玩笑。
胸口一瞬间滞涩到让人无法呼吸,谢时瑾想让她不要这样说,但感受到她喷洒在自己颈间的呼吸,谢时瑾还是认真回答了:“……程老师应该没有称过。”
也没有谁会问自己死后的骨灰有多少斤。
程诗韵想象了一下那幅画面,的确很诡异。
下到一楼,程诗韵又问:“你刚才关门了吗,行李怎么办?放在宿舍会不会丢?”
谢时瑾说:“关了,不会丢,明天来拿。”
谢时瑾背着她下楼,到了宿舍大厅,他们一个脚上没穿鞋,另一个浑身上下捂得连根头发丝都看不到,这样怪异的组合竟然没一个人注意他们。
三三两两的学生和他们擦肩而过,仿佛他们不存在。
大厅墙上的电视屏幕正在播放晚间新闻:[今日19时43分,一颗直径约50米的小行星撞击太平洋海域,引发全球磁场短暂混乱。多地通讯受扰、指南针失灵,预计持续影响四个小时……]
程诗韵觉得奇怪,环顾四周,却无意间看到他们的伞沿上,摇摇欲坠的雨滴在往天上飞。
反物理现象让程诗韵隐约感觉到周围在发生变化,心脏激起一阵可怕的抽缩,她想告诉谢时瑾。可她偏过头,少年眉目森然,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
不管了。
好不容易变成人。
她撑着那把蓝色雨伞,充满依恋地深深、深深嗅闻了一下少年的味道,用鼻尖蹭着他的脖子,然后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
五公里,谢时瑾把她给背回去了!
“哎,我们为什么不坐地铁?”
“晚高峰,地铁里都是人,哪有位置坐?”
“也是。”程诗韵看着他的侧脸,挪不开眼睛,闷闷地笑起来,“谢时瑾,谢谢你。”
到了家,谢时瑾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去换下湿透的袜子。
程诗韵缩在沙发上,打量他们的家。
谢时瑾租的这套房子特别好,客厅家具精而不多,显得很宽敞。
突然,程诗韵看到茶几上的日历,9月23号,农历八月十四。
明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
八月十五……
谢时瑾的身份证上就是八月十五。
谢时瑾过农历生日,明天是谢时瑾的生日。
他让她早点回来,是想让她陪他一起过生日?
谢时瑾从浴室出来,程诗韵拿着日历噔噔蹬跑过去,仰着脸问:“谢时瑾,明天是不是你生日?”
谢时瑾垂眸扫了眼日历上被圈出的日期,盯着她看了片刻,却没有正面回答:“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程诗韵追问:“别转移话题,问你是不是?”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果然。
程诗韵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她明明看到了,还反复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忘记,结果还是抛到脑后了,程诗韵感到很挫败感,也有对自己的失望:“你也过农历生日吗?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呀?”
谢时瑾说:“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你说不重要就不重要?”程诗韵皱着眉看向他,“问过我意见了吗?”
生日怎么可能不重要,要是在她家,她爸妈提前三天就要开始准备了。
程诗韵抬起他的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