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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的路,他五分钟就能跑过去。
他拉开卫生间的门,正好撞见外婆从卧室出来。
他换了件干净衣裳,发梢还凝着水珠,显然是刚洗过澡。
“要去哪儿啊?”外婆睡得早,出来看会儿电视,九点钟就要准备睡了。
谢时瑾在门口换鞋,拎起门边的垃圾袋,声音淡淡的:“扔垃圾。”
外婆说:“放那儿又不碍事,明天扔吧。”
“……我顺手。”
顺手还是顺路啊?外婆看穿不说穿,摆摆手:“行,注意安全,她爸妈都在家吧,要不要给人家带点水果?”
谢时瑾说:“不去她家。”
“那去哪儿?外面这么热,你别带人家走远了。”
“……”
外婆脸上的笑容慈祥和蔼:“好了好了,外婆不问了,快去吧。”
等他出门,外婆走到到阳台窗边。
少年大步跑下楼,越跑越快,白色衣角被晚风掀起,猎猎作响。
谢平学和何素梅离婚早,八岁那年谢时瑾就被夫妻俩扔给她了。谢平学隔三岔五还来闹,搅得家里不得安宁,外婆很少看他这么开心过。
她这个外孙话少,倒也不用他说,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能感受到他的雀跃快乐。
……
八点过一刻,谢时瑾给她发消息说自己到了,程诗韵蹑手蹑脚打开卧室门。
走到门口,冉虹殷回过头,从头到脚扫了她一眼:“去哪儿啊?”
“谢时瑾说……他有东西要给我。”程诗韵一下立正,“他来找我,就在楼下,不会跑太远的。”
冉虹殷又看了看时间,松口:“十点之前必须回来。”
“收到!”
“爱你妈妈!也爱爸爸!”
一眨眼人就跑没影儿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程京华回过神问:“你女儿是不是谈恋爱了?”
冉虹殷忧心忡忡:“马上高二了,早恋可不行。”
“你不也是上高中跟我谈的?”程京华揶揄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说:“小谢是个好孩子,难得的沉稳持重,成绩也好。”
冉虹殷倒不是担心女儿被带坏,她说:“我怕她分不清楚什么是感激,什么是爱情。”
当时那种生死关头的情境下,很容易产生吊桥效应,错把绝境里的依赖和感激当成真心喜欢。
等日后冷静下来,这份误认不管是对她自己,还是对对方,都是一种伤害。
程京华听着,也觉得妻子的顾虑并非多余,沉吟着点头:“是该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聊聊。”
……
另一边的八点钟,倪家齐抱着一箱水蜜桃出门。
老家那边的人寄过来的,说是自己家种的,没打农药,他爸妈让他给程家送一箱过来。
他家原本也住在教师公寓,程诗韵四楼,他们家三楼。去年他爸做生意赚了钱,他妈就把教师工作辞了,再之后就搬走了。现在两家人离得挺远的,打车都要二十分钟。
车子停稳在教师公寓门口,倪家齐付完钱,打开车门下车,突然看到打扮得像花蝴蝶一样的女孩飞下来了。
倪家齐心里一喜,还以为程诗韵是来接他的,正要出声,就看到她蹦蹦跳跳走了,脑袋都没往他这边偏一下。
倪家齐怒从心头起,跟过去就要找她算账。
程诗韵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