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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话皇帝是听得见的，这会儿他才想到要去问自己大儿子的病情。
太医支支吾吾， 同样掉脑袋的话还要说第二遍，也太折磨人了。
“回禀皇上，大皇子胸腹水汽堆积， 双腿遭受重物碾压，怕是往后双腿会不好。”
太医说得再委婉， 在场的人也都是听得懂的。
皇帝似乎有些意外震惊， 三步并两步走到小褚云笙边上，低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刚刚没醒来还好， 这会儿一醒来就听到自己双腿可能面临再也站不起来的风险的话，即便小褚云笙再怎么成熟，也依旧无法自己调整情绪，整个人宛若笼罩着乌云一般。
皇后很清楚这一切是自己设下的计谋，要落在二皇子褚晏身上的。
如今这个场面，她的儿子承受了一切。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是贵妃暗中动了手脚。
有苦难言，只怨恨瞪了贵妃一眼。
抱着小褚晏的美人贵妃与她视线对上，一瞬展开笑颜， 比满城花开还要耀眼。
越是耀眼，皇后就越是心火怒放。
苏苒苒没有实体，可就是像个空气一样站在两人中间，她都被这吓得大气不敢喘。
大夏朝的宫斗这样朴实无华且威力重大吗？
不是应该坐下来聊天你刺我一下我刺你一下吗？这就差直接本人动手了。
皇后没再继续询问，皇帝也明白了落水是谁的手笔。
他为自己的大儿子惋惜，可好歹最疼爱的二儿子是康健的。顺着皇后的意思，只打杀了今日伺候两个儿子的全部宫人，没有继续深究。
护着贵妃和二皇子离开，深深注视了皇后一眼，叹息一声，皇帝这才离开。
苏苒苒也想跟着走，偏偏这个时候，小褚云笙指着她的方向问皇后：“母后，那个妹妹是谁？”
皇后什么都看不见，背后惊出冷汗，赶忙继续喊太医诊断。
她是真怕自己的孩子出了什么好歹，回光返照之类的，才能看到她看不到的东西。
“那里什么都没有，云笙乖，让太医给你瞧瞧。”
“你的腿一定会好起来的，母后会找来全天下最好的医师，治好你的腿。”
即便很是清楚这一切都是贵妃将计就计设计，她也不能在这会儿要皇帝彻查。
皇帝如此宠爱贵妃，定然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时候她的云笙只怕会更加委屈。
况且为了给贵妃撑腰，皇帝在知道她才是主谋后，一定会把她也罚了。届时狠心点，还会说是她咎由自取。
等这一批宫人被杖毙后，她参与的证据销毁，她自还有另外的机会报仇。
苏苒苒心惊于皇后眼底的暗色，比雨天黑夜还要吓人，像是藏着一只深渊恶兽。
等她看向小褚云笙，又温柔得如同博爱的神女一般，轻哄着他，“云笙乖乖睡一觉，醒来就不疼了，母后会一直陪着你的。”
“好，我不疼的，母后不要担心。”小褚云笙额头一直在冒冷汗，偏生药效还没起来，他只能硬扛。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疼得咬牙切齿，也要装作不疼来安慰皇后。
他越懂事，皇后心里越是如同刀割。
等小褚云笙喝下的药药效发挥后，他昏昏沉沉睡去，皇后才离开。
苏苒苒急忙跟上，和她一前一后到主殿。
“哗啦——”皇后一进屋就摔了两件珍宝摆件，叮当当落在地上，溅起宝石珍玉脆片。
“贱人！”
“竟敢算计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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