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对街小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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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汗毛倒竖了。

“谢大人?”

沈雁回打开身上的竹箱,走到谢婴跟前。

“嗯。”

谢婴伸手从竹箱中拿了纸笔, 蘸了蘸墨条,“本官记。”

“多谢。”

沈雁回将竹箱递给谢婴,自己套上手衣, 蹲到胡峰的尸体跟前。

“怀风兄, 你来记?”

张伟站在身边, 眼里露出的惊讶之色,瞠目结舌道, “仵作验尸, 如何能让县令亲自记录。本官带了书吏一名,怀风兄让他来记即可。”

他怎么从未见过这样式的?

从前他也不是没见过周仵作验尸, 那周仵作是会带上一名小徒弟,或是由衙门里的书吏来记,哪有让县令大人直接上手的?

更何况, 怎么还让怀风兄当了人形树枝,连竹箱都挂他肩上了!

哦,是怀风兄自己挂的。

怪哉!

那书吏听了张伟的话,从二人身后走上前来, 与谢婴行了个礼后,便要伸手去拿谢婴手上的笔。

谢婴后退一步, 快步走到蹲着的沈雁回身边,哪里有半点让出笔墨的意思。

“不必了, 这是青云县的传统。”

张伟一个踉跄, 更加目瞪口呆。

“本官怎么从未听闻青云县有这样的传统?”

青云县前任县令吴大人,据说他有时连案发现场都懒得去瞧一眼, 更别说给仵作当书吏了。

“本官刚刚施行的传统。”

“”

“敢问易达兄,死者的年龄是?”

“噢噢噢”

张伟正了正身形,清了清嗓子道,“年三十五。”

话毕,谢婴那边飞速记下,边记边念,“死者胡峰,男性,年三十五。”

动作熟稔到张伟怀疑他以前当过仵作。

沈雁回首先翻动尸体的脑袋,在他的发间摩挲片刻,而后拨开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有些湿”

沈雁回看了一眼周围,抬眼对上张伟,“敢问张大人,这两日铜锣县有下过雨吗?”

“并未,秋阳高照,五谷丰登。”

张伟眼瞧着沈雁回戴着手衣将尸体的头部摸来摸去,而他站的位置,这样瞧过去,恰巧像胡峰睁着眼瞪他。

他后退好几步,连眉毛都皱成了一团。

这沈姑娘胆子可真大啊。

“死者已经死亡超过十二个时辰了,按照尸斑与尸僵来看,应是死于前日未时以后。”

沈雁回叹了一口气。这人竟从前天开始,就一直躺在这鸡舍里,从昨日卯初时刻才被人发现,着实有些可怜。

“记,死者卤门处有血肿,额上有约一寸出血伤口。眼睁并突,口、鼻、耳处无异物,舌无抵齿口唇处,有些发紫且有水沫。”

沈雁回心中一凛。中毒?窒息?还是说,是因外物击打头部造成的突发性脑溢血,导致口鼻处有脑积液。

“剪子。”

“给。”

谢婴很快从他挎着的竹箱里找到剪子递给沈雁回。

胡峰的衣服穿得很多,里三层,外三层,且用腰带扎得很紧。沈雁回先验正前方,暂不愿翻动尸体,只好像上回那样用剪子剪开他的衣物。

这次没有血迹将衣物与皮肤黏连,沈雁回除衣物的速度更加快。

面对赤裸的尸体,她的眉头都不曾眨一下。

“是要全部给他脱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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