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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喷香的鸡汤下上一碗桐皮面,烫上几棵青菘,再卧上两枚煎得流心的荷包蛋。生辰时,定是要卧两枚的。
谢婴尝了一口眼下的桐皮面,鸡香味浓郁,味道甚好。
母亲煎蛋的手艺还是那样好,用筷子一戳,里头的心便会缓缓流进汤里,与桐皮面混合在一起。
就是鸡汤香浓了一些。
谢婴可是记得,当年的鸡汤混着清水吃了一顿又一顿,到后头,可真成清水面了。
嘴上与荆三娘总是斗,但谢婴依旧吃了两碗。
日子好了,母亲也再不用浣衣。
待谢婴打点好一切,桃枝巷的沈雁回已经在院里打她的八段锦。
后头跟着个沈锦书一块学着,当真是有模有样。
待谢婴坐在一旁的圆凳上抚着软绵绵的皮毛玩上好一阵,二人终于将这八段锦打完了,还冒了些汗。
“好官谢大人,我们走,我们走!”
沈锦书一手拉着沈雁回,一手去拉谢婴,蹦跳着出了门。
“谢大人,多打八段锦,才会像凤姐儿这般有活力。”
一路上,谢婴并未说话。
昨夜的事还萦绕在沈雁回脑海里,见谢婴,却像个没事人一般。
“好,以后雁雁教我。”
“今日谢大人怎么要亲自去码头,天天亲力亲为。”
“捕快们也累,轮班值了一宿,让他们休息吧主要是能与雁雁一起。”
“”
谢婴,话题终结者。
过了上元的街道上依旧热闹,大伙都在把握住这最后的闲适时光,尽情玩乐。
似乎没有人被昨日那件事扰了心绪。
“霍,老李,你这儿的生意怪好,排了好些人。”
一路走来,街上热闹非凡,摊位摆了不少。不过要说人最多的摊位,是李伯的糖画摊。
李伯做糖画,栩栩如生。
莫说花鸟牡丹,便是龙凤,也只用一小勺糖浆,轻轻勾勒,不曾断连,便能叫它跃然纸上。
漂亮的糖画尤其吸引孩童,何况才过完年。
不过今日大家都不愿做花鸟,做的是——黄鬼。
“李伯,我的黄鬼好了吗?”
孩童挤作一团,纷纷要李伯给他们做黄鬼。
“好咯!”
李伯用铲子轻轻将做好的黄鬼铲起,递过竹签,“喏,拿好咯,三文钱!”
那孩童扔了铜板,还未瞧上一眼,迫不及待地将才拿到手中的糖画咬了一口。
“到我了,到我了,我也要吃掉黄鬼!”
后面的孩童又挤了上来,眼瞧着面前这位孩童将黄鬼吃得滋滋有味,他心里别提有多着急。
“小胖墩儿,怎么大家都在买黄鬼啊。”
沈锦书疑惑地摸了摸脑袋,要她买糖画,她一定要叫李伯伯画个小兔子,如何去画一个可怕的黄鬼,还要吃掉它!
见熟人,沈锦书松开沈雁回与谢婴二人的手,快步跑到他跟前。
“凤姐儿吃一口不?”
见沈锦书,那位叫小胖墩儿的脸一下就红了,大方地将糖画举到沈锦书面前。
“凤姐儿才不吃呢,好丑。”
沈锦书打了个寒颤。
李伯伯做得糖画实在太过逼真,叫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日那黄鬼。
“他们说昨日戏班子里有人死了,是叫黄鬼附了身。眼下大家都可恨那黄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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