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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珪气了个半死,“王阿存。”
“王十六郎!”
“王道生的崽!”
把所有能喊出来的称呼全部喊了一遍,他抚着心口,气笑了。笑完,一甩袖子,道:“我不跟你一起走,咱们啊,各走各的。”
而后,便各走各的了。
*
往西市走了一遭,李愿娘挑了一头驴,李星遥想付钱,李愿娘不干。母女两个一番推拒,最终,李愿娘退让了。
她同意了让李星遥来给她买这头驴。
骑着驴往回走,李星遥坐在驴后头,道:“今日出门,带的钱少了。先给阿娘买一头,等过几日,得闲我再来此买一头。”
“那家里,便有三头驴了。”
李愿娘失笑。
“不止三头,还有阿兄那头呢。”
李星遥伸出三根手指头,又说:“也不知,阿兄到底想要马还是驴。”
她记得,那日赵端午骑了萧义明的马,去通济坊救她和王阿存。当时她没顾得上细想,事后想想,只觉,阿兄好像马骑的也不错呢。
“阿娘,阿兄是何时学会的骑马?”
她问李愿娘。
李愿娘道:“谁知道呢,他一天,鬼主意比谁都多,焉知不是在外头学会的。也说不得,是那日情急,就会了。你若是想知道,只管问他就是。”
问他,随便他怎么编。
“那我回去问问他,究竟是想要马还是驴。”
李星遥便没多想。
只是,提到驴,少不得就想到家里那头驴。她有些好奇,又问:“阿娘,王中允,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才你见到他了,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愿娘并不直接回应。
李星遥想了想,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之前听萧家阿兄说,王中允曾和王小郎君的阿耶对骂。可,之前,他没将王小郎君留下,此次,虽是因东宫之故,留王小郎君于家中住,可刚才,我见到他,总觉得,他虽然有些不耐烦,可好像,对王小郎君,并没有那么不喜欢。”
“喜不喜欢的,我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可想来,同为王家,同担了王这个姓氏,再怎么样,王中允不会对王小郎君完全不闻不问。尤其是在,王小郎君展露了自己的射艺之后。”
李愿娘声音平静。
心中却想到了,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纷纷扰扰。
所谓“合则两利,斗则俱损”。后者,不一定对,但前者,有它的道理。整个王家,如今只有王珪一个人一枝独秀。
王珪既然以王氏这个姓氏为傲,那么未必,不想将王氏的荣光再造。
王阿存,是晋阳王家人。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同族可抱团,以王阿存之射艺,之后未必无法在东宫大展拳脚。
建成“爱惜”人才,东宫诸属官,更是恨不得先世民一步,网罗天下英才。
听闻王阿存竟能一箭双鹞后,东宫意动,知晓秦王府动了“笼络”之心,便想将人抢到自己麾下。他们太急了,不知那所谓的“笼络”,其实是秦王府有意为之。
那日长孙净识寻到庄子上,提及王阿存之事,她说要助王阿存,所谓的助,便是,托长孙净识背后推一把,放出风,说秦王府看中了王阿存。
东宫抢先将人带走,可听闻城南之事,一时又觉得棘手。
是裴矩站了出来,说大丈夫成事,不拘小节,英才难觅,任何干戈都可化作玉帛。裴矩此言,自不是随意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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