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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李元吉居心叵测,下手将水搅浑了,那么,她以牙还牙,也算不得什么了。关中人尚武,关二爷历经几百年变迁,已经不仅仅是忠义的象征。寺庙里,供奉关二爷,普通百姓家中,或也有贴着关二爷的画像。长安城里有些店铺,也在铺子里供奉着关二爷。
李元吉在长安,一共有三十六家铺子。三十六家铺子,除却东市里六家,人人皆知是齐王府的。余下三十家,分散隐匿于西市,无人知,究竟是何人的。
西市客似云来,这三十家铺子皆坐落于最好的位置,门口皆用关二爷造像镇守。
“齐王府人情往来,样样要花钱。此举不过是打他的三寸,离伤着他根本,还远得很。”
李愿娘又说了一句,话音落,眼底更生几分冷意。
李元吉这个弟弟,说他蠢吧,他又没有那么蠢。
三十家铺子,皆是齐王府的人背地里抢夺而来,为的便是,为齐王府谋利。东市虽达官显贵时常往来,可齐王府的名声在外,那几家铺子的生意,委实不怎么好。
李元吉叫人夺了西市好位置的铺子,却不敢声张是齐王府的,只是在门口放置关二爷造像,用以造势。
如今,她已经打定主意,趁着晚上西市闭市,对那三十尊关二爷像动手脚。
明日一早,三十尊关二爷像便会同时爆裂。届时,以百姓们对关二爷的崇尚,三十家的铺子的生意一定会全部一落千丈。
这是她的报复,也是她对李元吉的警告。
“可,公主。”
执事还是有些犹豫,并非是因为怕齐王府,而是因为,“齐王能明白,这是咱们对他的警告吗?”
“不要小看他。”
李愿娘嗤笑,顿了一下,又道:“他会知道的。”
执事便不再言语。
翌日,西市三十家铺子门前的关公像同时爆裂的消息惊爆了长安城百姓的眼球。关二爷是谁啊,那可是忠义的象征。
那三十家铺子,从前客似云来,一夕之间,竟然门口造像同时爆裂。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有人作恶,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于是,百姓们纷纷避瘟神一样避开那三十家铺子。西市市令亲自带人严查,可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消息传到李星遥耳里时,已经是傍晚了。
常开怀约莫是从西市过来的,正好与李星遥打了照面,她把外头的事说了。
李星遥听罢,先是惊讶的抬起了头,问了一句:“这三十家铺子,不会是同一个人开的吧?”
又说:“一个人能同时开这么多铺子吗?”
“能。”
常开怀点头,心说,还真叫你说中了,这么多铺子,的确是同一个人开的。
“只要有钱,符合朝廷规定,想在西市开多少家铺子,就能开多少家铺子。”
“那此人,一定不是普通人吧。”
李星遥咂舌,三十家铺子,皆位置不错,想来,单有钱,不一定能做到。此人,一定还很有权。
将心中想法说了,常开怀接茬,“外头人也是这么说的。”
常开怀暗忖,外头关于铺子可能是齐王府的风声已经传遍了,她若刻意不提起,反而反常,便无事人一样把百姓们的话复述了一遍:“都说,那铺子可能是齐王府的。齐王有权有势,想拿下几间铺子,不过是手到擒来。只是,经此一事,铺子还想和从前一样生意兴隆,怕是不能了。”
“原来是齐王府的铺子。”
李星遥恍然,一瞬间,好像也不觉得意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