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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成公主声音抬高了一些,又说:“他可是个会坏事的,没了他,你孤立无援。你孤立无援,便被为我所用。”
“原来如此。”
李星遥彻底明白了。
怪不得当时她便觉得,颉利可汗突然拿汉人当靶子发泄,有些莫名其妙。原来这一切,都是义成公主的阴谋。
她以为的,王阿存赌输了,她赌赢了,其实是错的。她也输了。从头到尾,她和王阿存都是义成公主棋盘上的棋子。
王阿存以为,自己想尽办法出现在颉利可汗面前,被颉利可汗点中,之后又用精湛的“箭术”入了义成公主的眼,如此,便能被义成公主看中,被带回定襄,可,从一开始,义成公主压根就没打算带他。
义成公主之所以将他的名字划掉,便是为了引诱他出手。他出了手,身份便对上了。对上了,义成公主便能放心地将自己带回来了。
义成公主一直,意在自己。
她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或许,在来王廷之前。王阿存于她而言,并不是那么需要的人。他有本事,会坏了事。他与自己亲近,若跟着自己,自己便有帮手。
只有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自己才能心甘情愿为她所用。
“可后来,你为什么又改了主意?只是因为,我求了你吗?”
“不是。”
义成公主否认了,“因为,我发现,留下他比杀了他,对我更有用。李星遥啊李星遥,都说你柔柔弱弱,人身子不好,心也绵绵软软。可,兔子急了还咬人,你倒是,叫我刮目相看。既然他对你来说,这么重要,那么以后,该怎么做,你清楚了。”
“不要试图再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
再度被人送出去,是送到了冶铁的地方。那位总是带着玩味笑容的曹般陀又如鬼魅一样出现,交代:从王廷来的一行人,之后和李星遥一起冶铁,任由李星遥差遣。
曹般陀走后,有人本想问李星遥一句,李小娘子你怎么还会冶铁,被看出了不对劲的张娘子眼疾手快地拉开了。
“王阿存,我们都赌输了。”
李星遥看着冶铁的坩埚,难得丧气的对着身后的王阿存说了一句。
“不过,没关系,我只是一时落了下风,日子还久着呢。来日方长,现在,我威胁她,她也威胁我,可说白了,是她需要我。她需要我,便一定投鼠忌器。”
李星遥笃定。
就这么,自己把自己开解好了。
等到晚上,忙完了手头所有的事情,回到屋子中,却见自己床铺旁的窗台上放着一个树叶做成的,像是船一样的东西。
打开来,竟然从里头飞出五只萤火虫。
“哇!哪来的流萤?”
张娘子从外头进来,看到那萤火虫,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她有些奇怪,“哪来的流萤?是,从窗外飞来的吗?可,外头没见有。”
“是从窗外飞过来的。”
李星遥顺着她的话回应,又垂眸,看向那松动了的窗子,以及那片绿绿的树叶子。看了一会儿,她拿起那树叶子,按照刚才的折痕,试图恢复一只树叶船。
可,折了半天,不知哪里就是不对劲,她就是无法恢复原样。
遂放弃。
盯着那萤火虫看了好一会儿,她微微扯着嘴笑了一下。笑完,心中嘀咕:这气莫名其妙就没了。
翌日,醒来时,萤火虫早已不见踪影。她将那片树叶放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