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春朝

11、半面妆(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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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堂禹太过激动,静静喘了几口气,才耐心道:“这就是我劝你的缘由之二。赵堂浔此人,决不如同表面上这般简单。”

他低下声音,凑在孟令仪耳边:“我们曾经查过不少案子,最后的线索都断在他这里,从前他在宫中是以罪奴之子的身份活下来的,在父皇认下他之前,他一路在司礼监这样的地方摸爬滚打活下来,若不是因卷进王秉忠的命案,也没有认祖归宗的事。”

“悬悬,你随便想一想,若是他当真是表面这样良善柔和的性子,在司礼监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怎么活得到父皇认下他?而且当年王秉忠的案宗被压下,实则是被草绳勒死,当时身边只有他一人,是谁的手笔不用我多说,这样心机深沉之人,你怎能掉以轻心?”

孟令仪眼睫颤了颤,定下心来,认真道:

“表哥,你的话我听进去了,我不会傻乎乎地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的,若是我觉得不对劲,我立刻就跑。可是...我还是觉得,在不知道所有真相之前,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敲定。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那么小的孩子,生在这种地方,为了活下去,要吃多少苦头,若是杀了人,又是遭遇了什么样的迫害呢?你也说了,铁证如山,倘若他真是处心积虑杀人,为何要置自己于死地,而不是转嫁他人?”

赵堂禹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孟令仪低他一个头,却背脊挺直,一字字说得清清楚楚。

“好,那你一定万事当心。”

“反正,若是真的想走了,我们还等着你。”

*

“孟小姐,我的画实在上不得台面,让我去指导,恐会耽误你们,只能婉拒。”

赵堂浔轻轻抿了一口茶,不动声色放回桌面,面色平静。

“殿下有所不知,是太子殿下指点我们找你讨教的,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很难有功夫,就让你先教教我,等太子殿下来了,再点拨一二。”

孟令仪这段日子,也算是摸清了和赵堂浔相处的模式。此人表面上温润好相处,实际上阴晴不定,有时候说话惹到他了也难以察觉,他的确和她的第一印象有所出入。不过在她看来也属正常,就像表哥说的,他这样艰难地长大,若是表里如一,早就不知死几百回了。

可好在,他再难以捉摸,也终归有忌惮的人,便是赵堂洲,只要搬出此人,赵堂浔便乖乖认栽。

果不其然,闻声,赵堂浔垂下眸子,其中晦涩不明:

“哦?是哥哥说的吗?”

他轻轻笑了一声:“哥哥最是瞧不上我的画,竟不想还会说这样的画吗?”

他的画曾经被赵堂洲一把火烧光,怒斥其恶心,阴暗,上不得台面,全然不是君子所作,有辱皇家气度。

自此,他很少画画,有时,他揣摩着哥哥所谓“正直”的风骨绘制,想要给哥哥看看,却被赵堂洲一声长叹堵回去:

“此画用心不纯,阿浔,你心术不正,从前在那种地方,难免近墨者黑,就算要藏,也是藏不住的,以后莫要画了,也无人能指摘你什么。”

孟令仪瘪了瘪嘴,赵堂洲原话并非如此,若真要分辨,确实对赵堂浔不太满意的意思,她转圜道:

“三人行,必有我师,殿下肯定也有长处,我和慧敏连拿笔都不稳,教我们绰绰有余。”

赵堂浔低着头,唇角勾了勾:“既如此,烦请孟小姐去对面屋子帮我取笔可好?”

“当然可以。”孟令仪爽快答应,目光犹犹豫豫落在他的腿上,声音放轻:

“这些日子,腿可否好些了?”

按照她原本的推断,用了这些日子的药,应该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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