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春朝

20、枭心鹤貌(五)(3/3)

让百川给你收拾一间院子。”

“你呢?你打算如何向你哥哥交代?”

“不会有人在意我去哪的。”

孟令仪顿了顿,把手中的药汁递过去,见他浑身上下缠着白布,连说话都费劲,她心头微动,大度地拿起勺子,吹了吹,喂到他嘴边。

赵堂浔目光沉沉,转了几圈,抬起手,夺过碗一口闷下。

孟令仪累得不行,拿起放在一旁泡满血迹的衣裳走出去想递给百川去洗,出门,转身把门带上,忽地抬眼,只见赵堂浔坐在床头,长发披散如瀑,一双黑眸静静注视着她,见她看过来,又慌忙移开视线,薄薄的肩膀,陷在空旷漆黑的屋子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乖巧。

她鼻尖微酸,又道:“好好休息。”

赵堂浔愣了愣,缓缓点头。

孟令仪正走着去找百川,手中抱着那一沓衣裳里忽然掉出什么。

她弯下腰捡起来,只见竟然是一条帕子,摸上去有些陈旧,边角处还绣了字。

她走到月光下,借着月光看清——“洲”。

是太子名讳的最后一个字。

她的心跳了跳,徐惠敏曾经的话跳回脑海:

“他就是一个怪人,从没见他对女子有过什么兴趣,反正呀,他呢,就只听太子殿下的。”

别说是她自己,就连对自己曾经未过门的妻子冯媛,就算没有情谊,也该有些印象。

她知道,赵堂浔是八岁时被太子接回慈庆宫教养长大的,在此之前,他的皇子身份一直被隐瞒,被当作罪奴之子吃百家饭长大,混在太监堆里,又是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定然吃了不少苦头。

哥哥于他,长兄如父,教会他不少东西,也几乎是完完全全颠覆了他的人生。

可他那时不过八岁,那么小的年纪,对哥哥的依赖,错认为什么别的感情也不是没可能。而且,依照孟令仪现在对赵堂浔的理解,他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

就算依赖哥哥,怎么能把人家的帕子贴身收藏!

孟令仪捏紧帕子,塞进自己袖子里,断定赵堂浔定然是误入歧途,把对哥哥的依赖错认为了——龙阳之好。

她不能坐视不理,她必须——把他长歪的心思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