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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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风哑然,他皱了皱眉,往外伸手:

“孟小姐,请您回去,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孟令仪挑眉:“我又没有说我要进去,我在这里坐一会都不行吗?”

长风抿唇:“那属下在这里守着您。”

孟令仪在长廊下坐下,指了指须弥:

“有它在呢,你看不到吗?”

“我在这里吹风,你一身血腥味,让我很不舒服,我命令你站远一点。”

长风冷着脸,站了半晌,见她依旧悠闲地哼着小曲,大约真的只是在此处散心,不多时就先行离开。

见长风走了,孟令仪拍了拍须弥:“我们走。”

一人一豹偷偷摸摸上了台阶,晚风微微凉,几片树叶打着旋飘来飘去。

这个宫殿突兀地伫立在高台之上,孟令仪爬了许久,累的身上都起了薄汗。

殿门微微敞开了一条缝,天色黑沉如水,殿中微微亮着烛火,隐约摇动。

她扒在门缝上,往里看了一眼,只见里边矗立几尊佛像,佛前点燃香火,龛下放着蒲团,蒲团之上,一个背脊薄削的人趴在那里,盖着深黑色斗篷,肩膀可见微微的颤抖。

是赵堂浔。

一旁,深黑色鞭子静静安放,能听见烛火刺啦刺啦的声响。

他手肘微微曲着,颤抖着往后移动,似乎试图支起自己的身体,可不知为何,他却仿佛半分力气也没有似的,刚刚爬起来,又力竭地软倒下去。

他很瘦,又不断发抖,肩头压根挂不住那披风,黑色的布料随着他努力撑起来的动作滑落,露出他原本衣衫之上交错的血痕。

孟令仪吸了口气,隐隐约约懂得了,这所谓家法是什么。

她暗自捏紧拳头,气的牙关打战,实在想不明白。

她二哥从小顽皮,有时候犯了错,也会被父亲用藤条抽上几下,打得他连连哭喊求饶。可赵堂浔有多能忍痛,她心里清楚,把他打成这个样子,究竟是下了怎样的狠手?

他对他哥哥,言听计从,乖巧听话,她也曾听说,他小时候在宫中过的不好,遇见了太子,又是如何被耐心教导。可这样的关系,他又为何要隐瞒太子他的腿已经康复?

孟令仪脑中闪过今日太子问她的话。

赵堂洲…已经知道了?可……为何太子知道了,作为哥哥,没有欣喜和宽慰,反而要如此对他?

她站在门外,看他再一次艰难支起自己上半身,用双臂撑着自己半跪着,形容憔悴,身形瘦削,明明双臂发颤,可偏偏又跪的笔直,一声不吭,试图站起来。

她想要进去,扶他一把,可又犹豫了。

他……大概不希望被她看见吧?

孟令仪躲在一边,拍了拍须弥。

须弥撞开门,一下子窜进去,头顶了顶赵堂浔的腿。

赵堂浔面色惨败,鬓发湿粘,眉头微蹙,痛楚灼烧之间,忽然感受到腿部轻微的柔软,神思回笼,听见须弥喉咙里低低的吼叫。

他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而后缓缓转过头,见是须弥,眼里微微一怔,面色缓缓冷下去。

他浑身发冷,忍不住干咳几声,身躯震动,连带着五脏六腑疼痛,他紧紧咬着牙,吸气秉腹,把那一阵疼痛忍下。

赵堂浔暗暗咬牙,撑着疼痛站起,一步一步拖着步子,朝着门边走过来。

门外,孟令仪不敢发出动静,只听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后背紧紧贴住墙壁,明明她躲得很好,他大概不会发现吧?又或者是他要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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