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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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腿好了,他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打你呢?为什么!?”

孟令仪的话噼里啪啦砸下来,赵堂浔眉头拧的越来越紧,心里的弦被拉紧,正要爆发,她接连不停地语出惊人:

“不,你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知道你哥根本对你不好,但你不敢承认,所以你才不敢告诉他,不仅不敢告诉他,宁愿自己快死了,也要背着他干这干那,还要串通我一起替你遮掩!明明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而你呢,你还这么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地讨好人家!你,真可笑!”

她说完,心里淤积的气猛地一下散了,她说他,又何尝不是说自己,人家天天对自己冷脸,自己却不争口气,这样可笑地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不过说出来,忽然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抬头看着她,气喘吁吁,紧绷的脖颈缓缓松弛下来,她以为他会因为被她戳中死穴,恼羞成怒,和她大吵一架,那她也并不怕,她可以一遍一遍说服他,也好过看他受这样的窝囊气。

可他方才因恼怒而颤抖的眼睫却平静下去,看着她的时候只剩下淡漠,甚至嘴角还挂上了几分自嘲的笑意:

“是,你说的对。”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我就是如此可笑可悲,所以,可以让开了吗?”

他没忍住,咳嗽了几声,又克制地闷在胸腔里,垂着头,漠然地看着她,静静地等着她的答案。

孟令仪心里忽然一阵酸楚,她又想劝他几句:“你倒也不必如此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其实你误解你和你哥哥”

“孟小姐,”他打断她,声音轻微:“我很累,让我回去,行吗?”

孟令仪的话梗在喉中,嘴唇张了张,鼻头有些酸:“你还好吗?”

“无碍。”

她眨了眨眼,眼里有隐约雾气,低下头:“可是昨晚我们”

“我不记得了。”

她哑然抬头,喃喃:“可是昨晚不还好好的吗?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已经”

她以为,他昨晚是特意来陪她的,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更进一步了。

“我先回去了,夜寒风高,孟小姐也早点回去吧。”

他礼貌又疏离地笑了笑,绕过她往回走。

这次,她没有拦着他,他也走的很慢。

孟令仪后知后觉,她是不是说的太重了?

她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影子,半晌,又是闷闷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忽然这么冷漠?”

她低着头,等了半天,没有听到他的回复。

他走在她前面,她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但他能看到,她的影子和他的重叠在一起,穿插勾连,缠绵不休。在黑夜里,他也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和另一人如此相近,此进彼出,宛若一体,也只有这样的方式,他那些不该有的妄念得到了片刻的欢愉,一丝畅快和眷恋在幽微之处潜滋蔓长,等他慌忙察觉,却已经沉溺其中。

为什么呢?

他捏紧手心,眼眸微闪,悄悄上前半步,让他的的影子和她的错开。

他真是疯了,才会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伤口袒露在她面前,才会任由她一次又一次破开他的防线。

她说的没错,她真的看透他了,至少看透了其中一点。

他真可笑。

他真可悲。

她就这样跟着他,跟了一路。

等他到了冷竹苑门口,她还想跟进去,门口的侍卫却一把拦住了她。

孟令仪看着他快要消失,抓紧时机,说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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