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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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赵堂浔已经许久没有回应,停下来,才发现他神思涣散,似乎在走神。

“阿浔?”

他又叫了一声,赵堂浔才恍然回过神来:“哥哥。”

“你在分神?”

他目光微怔,点了点头。

赵堂洲目光若有所思。自从他教导赵堂浔以来,他一直都很专注,从未有过分神的时候。

“你对哥哥昨日打你有怨?”

“未曾……只是昨日没休息好。”

赵堂洲心头仍有疑虑,暂时压下:“既然没有休息好,今日就到这吧。”

赵堂浔蜷起指头:“我……我会去领罚的。”

赵堂洲顿了顿:“昨日刚动过鞭,今日就算了,你去抄写五遍经文静静心吧。”

赵堂浔点头,拜别哥哥后然后往外走,到了门口,赵堂洲又忽然想起来:

“过几日孟小姐要回去了,你记得备一份礼。”

他的心忽然抽痛,面色如常:

“是。”

待他回了书房,在案前坐下来,才按照懊恼今日在哥哥面前的失态。

他分神了。

他在想……她要走了。

他抄写完佛经,夜已经黑透了,心却仍旧没有平静下来,总感觉有什么地方缺了一块。

须弥在旁边不安踱步,下人说今日总是喂不进吃食。

赵堂浔淡淡看了它一眼,把指头伸过去,放进它嘴里。

这一次,须弥只是用舌尖轻轻把他的指头顶出去。

他皱眉,又试了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他眉心一跳,暗暗猜到了一个可能性,眼里浮现一丝懊恼。

他用匕首割开指头,掰开须弥的嘴,却被他猛地吐出来,然后一跃跑出去。

赵堂浔目光阴沉,语气冷硬:

“她不会回来了,你要是这么挑剔,只能饿死。”

他不再管他,毕竟,等他饿的不行,总会习惯,没有人离了一个人就会活不下去,动物也是。

他把腰间鞭子解下来,忽然想起,他已经许多日没有擦拭过了。

这是哥哥给他的,哥哥还同时给了他一块贴身的帕子,他一直好好收着。

他今日在哥哥面前分心,实在不该。他想,大概是他被她扰乱了,他要早点过会从前的生活。

可当他去找那块帕子的时候,翻遍所有地方,却都无影无踪。

许久,他捏紧手掌,忽然明白了他的帕子在哪里。

难怪,上次在马车里,他总觉得不对劲。

第28章 荒唐梦(七) “原来,”他声音淡漠:……

烛火已经灭了许久, 孟令仪和衣躺在床上,明日一过,她就要走了, 心里缠绕着淡淡的愁绪,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睁着眼, 看着月光从花窗里流淌进来, 在地上缓缓流淌,脑袋放空,什么都没有想, 却觉得晕晕的。

许久, 那清凉霜白的月光却忽然被一道黑影遮住,她眨了眨眼, 半晌, 才恍然抬头,见窗口的那条缝外有一片黑色的衣角, 他的背影高高瘦瘦, 淡薄的一片浓黑,照在窗户上。

少年扎着高马尾, 双手抱在一起, 倚在她卧房外边的墙上,不知何时来的, 无声无息。

孟令仪心里一喜, 光着脚下床, 跑到窗边,把两扇窗户推开,口中兴奋地笑道:

“你怎么来了?”

她的嗓音玲珑清脆,大约是因为喜悦, 像是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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