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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她努力往上抬的头快要被树枝刮到,眼里闪过一丝烦躁,猛的把她往下一摁。
“唔……”
孟令仪吃了一口马毛,快要吐出来,他却依旧速度飞驰,绕来绕去,没有半分停下来的意思。
“现在怎么办啊?”
她欲哭无泪。
赵堂浔皱着眉,脸上满是冷意:
“现在知道问怎么办了?刚才还不要命地冲进来?”
她习惯了他狼心狗肺,不跟他计较,下一刻,手背一凉,他抓起她的手,把缰绳往她手里一塞:
“抓紧,一直走!别回头!”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却已经转身下马,挥鞭勾住一人脖子,夺过手中大刀,又开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孟令仪勒紧缰绳,回头,大喊:
“喂!你快上来啊!”
赵堂浔回头,看她的神情像是看傻子,他一腿蹬树,借力回到她身边,就当她以为他要上马的时候,只见他手起刀落,刀尖狠狠捅进马屁股,身下的马箭一样窜出去,她慌忙趴下,差点被甩下来,一边颠簸,一边回头——
一支箭头破空而出,直直贯穿他的胸膛。
他吃痛几乎要跪下去,又勉强用刀支住身体跪下来。
他身边围的人越来越多,而他,似乎快要没有力气了……
孟令仪眼眶一酸,后知后觉,他刚才……是在送她走,想要保护她吗?
她使劲浑身力气想要勒停马,马受了伤,完全不听使唤。
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情急之下,她来不及思索,此刻的一个行为会带来多少风险,没有丝毫犹豫,先是拔下自己头上的钗子,在马背上狠狠刻了一个血字:
“救。”
若是如同他刚才所说,马匹跑出去后,有人看到,应该能知道即便,出事了。
接着,她放开缰绳,往地上一跳。
落地的瞬间,猛地钝痛传来,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震碎,她抱紧自己,缓了许久,四肢又软又酸,站不起来,总觉得哪里的骨头少了一块似的,这辈子没有这么疼过。
可她不敢耽误一刻,又扶着树干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回跑,等她快到了,就看见七零八落的黑衣人倒了一地,远处却依旧有新的一批赶过来,地上一片鲜红的血泊。
而赵堂浔撑着长刀站立,满身血红,身上大大小小插了数十个箭头。
她跌跌撞撞跑上前,他的目光恍惚麻木,见到他,先是呆滞,而后愤怒又缓缓酝酿开来:
“你……”
“别说话!来不及了!”
孟令仪止住他的话,一把扛起他一支胳膊,把他架起来,步履匆匆:
“我们快走,等他们赶上来,我们跑不掉了。”
我们。
她不打算抛下他,她又回来了。
赵堂浔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唇瓣却血红,目光如蛇一般盯在她脸上,幽幽泛着冷光。
“你……再不走,就等死吧。”
孟令仪扯不动他,他像是怄气一般,还敢在这里等着,似乎打算再战一波。
“你快点走啊!你再不走,我们真要死在这里了。”
她又扯了扯,见他依旧死死盯着自己,似乎要从自己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似的。
她伸出手在他眼睛前面晃了晃,见他眨眼,又急促道:
“你傻了吗!快走啊!”
他眯起眼,又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