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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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像是一根猝了火的铁链,将她的心反复鞭打,她揽住他,抱得更紧一些,轻轻拍打。

他似乎缓缓平复下来,却又像忽然梦见了什么很恐怖的梦一般,整个人猛地缩成一团,抖如筛糠,口中一直低低说着什么。

孟令仪的心软成一摊水,不住地用手拍打抚摸,一遍一遍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

他在梦中,额头全是冷汗,一边喊冷,一边紧紧贴着她,孟令仪拿出手帕,帮他擦着额头的汗珠,轻轻安抚地拍打他,问:

“阿浔,你醒一醒,你做噩梦了吗?”

她手忙脚乱,手边没有任何草药,连一口水都没有,看着他高烧,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尽己所能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自己小小的怀抱温暖他,一遍又一遍说:

“没事了,你别怕,别怕。”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在夜里又亮又明,恍惚几眼,他猛地推开她,深呼吸,喘不过气来,心里闷闷地,脑海里还是梦中的回忆,如同凌迟一般,一次又一次,回到那段日子,看着娘亲一次又一次地死在眼前,自己被关在暗室里,被人一次次挑断腿筋,又或是一双双淫.秽的手,伸进衣裳里,让他恶心自己这幅躯干。他羞愧得抬不起头,脑子钝痛,不敢和她直视,害怕她灼热的视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如同痉挛一般,转过身,站起来,飞跑出几步,狼狈地蹲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一般,不要命地往外干呕。

他眼前一阵阵昏黑,嗓子眼连着五脏六腑,好似被揉碎了又一起掏出来,疼得他咬牙切齿,他整个人抖得不像话,单膝跪下,磕在地上,一手紧紧扶住树干,好歹没有摔下去,任凭自己被撕裂,将腹中所有全都吐出,直至一口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紧紧闭上眼,脑海里又突兀地涌现少女轻柔如波的亲吻,那萦绕鼻侧若隐若无的香气。

他在想什么?

他头垂着,睫毛抖动,双臂微曲,躲在树后,心里默默期待,她不要过来。

他忽然很想要水洗一洗手,可周遭没有半点水源,于是,他又从衣服里拿出手帕,一根又一根用劲地擦拭着指节,近乎偏执,那些伤口,怎么擦也擦不掉,黏在手上,可怖又恶心。

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他浑身一抖,不敢回头,更加慌乱,捏紧拳头,背在身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孟令仪脸上都是关切,见他蹲在这里干呕,面容痛苦,上前为他顺着背:“阿浔,你还好吗?”

他背着手,猛地起身,压下呕意,狼狈地后退,语气僵硬:“回去吧。”

她却更近一步:“你嘴角有血。”

她皱着眉,伸出手,想要替他擦去,他的视线却在她紧皱的眉心闪了闪,慌乱一把抹了抹嘴角的血,后退:

“别碰我。”

很脏。

孟令仪被他忽然冷冽的语气吓到,可她看他的神色却依旧温柔:

“你做噩梦了吗?”

他皱起眉头,想到方才那些令人恶心不堪的过往,和她施舍一般却轻而易举让他自乱阵脚的举动,心里顿生一股强烈的厌恶:

“我没有。”

他捏紧拳头,鲜血涌出,一字一顿:

“方才那些事,孟小姐,请你忘了吧,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我,可你一定会失望的。”

他嘴角刻意扬起疏离的冷笑:

“你早就不欠我什么了,没必要为了报恩,把自己赔进去。”

孟令仪眨眨眼,浑不在意摇摇头,下一秒,粉红的绣花鞋踏着深林湿软的泥泞上前,鞋尖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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