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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徐畅害怕得双腿发抖,只能听她指挥。
可就在她跑向水边时,却忽然停了停,徐畅慌忙问:
“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没说话,忽然大喊一声:“别打了,别管我们了!”
接着抓住徐畅的手,一头闷进水里。
冰凉刺骨的河水漫溯全身,她四肢冰凉,头脑里只有一个声音——游过去。
她方才停下来,不敢回头看,怕回头看见方才护着他们那些人头掉在地上,即便素不相识,可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愧疚。
她晃了晃头,勒令自己不许再想,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她忍不住想去怪赵堂浔,怪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能守着她,可又转念一想,他如果不厉害,大约也会因为保护她而丧命吧?又或者他很厉害,可也不能因为他厉害就总让他受伤。
她不知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在水底睁开眼睛,远远瞧见远处的木桥桩子,秉着气,和徐畅一起游过去。
岸上,刺客见二人跳水,慌忙甩开纠缠不清的侍卫,追到水边,两人却已经潜在水里,河水浑浊,几乎看不清人影。
与此同时,人群中央,噗通落水声传进赵堂浔耳朵里,他慌忙用刀格挡住攻击,分出心下意识望向孟令仪在的方向,却已经是空空如也。
刹那,心脏一窒,明明人还站在地上,却恍若坠入海里一般,一片片无力的冰凉包裹住,头脑胀痛,呼吸停滞。
“殿下!小心!”
百川慌忙用刀拦下即将落在他肩上的箭,箭头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他却如同没有知觉似的,愣愣看着河面,他眼力极好,捕捉到河面之下浮动的影子。
“阿浔!你”
赵堂洲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出声提醒,可下一瞬,却见他如同离弦之箭不管不顾地狂奔而去。
好在战局已经接近尾声,剩下的人,不一会也被前来支援的府军拿下,赵堂洲的心缓缓定下来,他也看出,此次刺客,并不同于先前的,这些人并非中原人,他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得罪了何人?
混乱之中,其中一名刺客却凑到他面前,笑吟吟道:
“殿下,我家主子让我给您带句话,令弟带走了我们的东西,何时归还?”
赵堂洲正想追问,此人却已经扬刀自刎,没有留下一点机会。
码头渐渐归于寂静,他淡淡望着周遭血水,一双深邃的眸子渐渐沉下来。
*
赵堂浔竭尽此生最快的速度往前跑。
刺骨的冷风打在脸上,他心中是汪洋大海一般的后悔自责,明明方才她拽着自己的袖子,明明她让自己留下保护她,可
他跑的极快,生怕再慢一点,就要抓不住她。
冰冷的河水中,忽然钻出两个头,徐畅再怎么也是男子,体力比孟令仪好上几分,他先是自己上了桥,看孟令仪的指头扒住木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伸手提住她的双臂,脚蹬住地面,拼了命地往上拽:
“孟孟贤弟你你撑住!”
终于,他咬牙一拽,两人重心不稳一齐倒在地上,水沾湿衣裳,勾勒出穿衣之人身上的曲线,徐畅眸色狠狠一震,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孟令仪,她面色苍白,经了水更加冷白,一双眼睛含情微颤,神色却没有任何异常。
徐畅张了张口,脑子里想起昨日十七殿下和孟姑娘的举止,心里了然,闭了闭眼,终是什么都不敢问。
孟令仪低声道谢,从他身上滚在桥面上,艰难地喘息,冷得四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