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春朝

70-80(26/30)

密麻麻中,即便动作再快,依旧右胸中了一箭,肩上腿上大大小小擦伤不计。

箭矢放完,原本空寂的院落忽然涌出数名黑衣人,手抗大刀,招招致命地向他袭去。

耶律桑起初站定,大言不惭:“十七殿下,又见面了,用你们中原话说,此乃鸿门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次,恐怕是有去无回。”

赵堂浔杀气凌厉,一如既往不要命的打法,这次更加着急,宁愿自损一千,也要拳拳到肉,突破重围,不过须臾功夫,一地血迹,他浑身带伤,离耶律桑已经近了半个院子。

周旋之间,他冷声道:

“我的人呢?在哪?让我见到她,一切好谈。”

耶律桑眯了眯眼,忍不住有些后怕。

门内,孟令仪迷糊之间听到赵堂浔的声音,打了一个激灵,原本几乎沉寂的意识,被突然间唤醒。

怎么还是来了?

真傻。

眼泪夺眶而出,不知是脸太冰凉,还是泪太滚烫,一片灼热,如同铁水一般烧灼。

她勉力爬起来,却动弹不得,连张张嘴都艰难:“阿浔”

耶律桑的人已经倒了一片。

剩下不过十人,作横排阵,挡住耶律桑,面前,赵堂浔步伐已经有些不稳,肩膀颤抖,漂浮的雨丝随风而落,掀动少年墨发、衣摆,鸦羽一般的长睫也潮湿,他呼吸急促,咽了咽口中腥甜的血,艰难开口:

“你当真以为,你能挡住我么?”

手中长鞭握紧,血肉模糊的指节死死扣住:

“我问你,孟令仪呢?在哪?”

耶律齐从太师椅上站起,眉目间带了显而易见的慌乱,他不知里边的孟令仪到底是什么状况,只能拖延时间:

“你自捅三刀,我就让你见她。见到人,你死,就放她走。”

耶律齐从腰间解下短刀,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地水花。

水珠顺着白亮的刀尖滚下,刀柄处,缓缓落下带血的指节,修长劲瘦,微微发颤,力道却很稳,轻轻一捞,握紧。

门内,孟令仪挣扎着爬到门边,伸出手,努力往前够,使劲浑身气力,可指尖也只能挠也一般地推了推,连点响也没有。

她的泪水哗哗流下,她张口:“阿浔”,却只有她自己也听不出的气声。

她该怎么办?明明前几日,他们许久未见,虽然相隔两地,却都彼此挂念,这一段缘分太过曲折坎坷,有过偏见,有过争吵,可最终以为修成正果,就差这么一点儿,就要和他结为夫妻——

明明此刻只有一门之隔,他在门外,她在门内,只要伸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可却犹如天堑,要叫他扬灰挫骨,血肉模糊朝她走来,她却连呼唤他的声音都发不出。

她想叫一叫他的名字,想说,我后悔了,后悔没能早点认识你,没能早点拥抱你,更后悔在最后一面,如此仓促地催你离开,那时的亲昵,唾手可得,因为他们心里眼里都只有彼此,再没有别的阻碍,可此刻,却连唤他一声都艰难。

“阿浔不要不要”

赵堂浔握着刀柄,目光沉沉,半晌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你配和我谈条件么?解决你们,不过易如反掌。”

少年声音利落清脆,响当当地落在一地雨水里。

耶律桑眉心跳动,方才势在必得的笑容僵住,缓缓变得阴毒,他转过身,在赵堂浔出手之前,一把推开门——

原本趴在门边的孟令仪,没有任何防备,骤然向前倒去。

“悬悬”

“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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