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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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眼就流泪。”

她俩一前一后走到花厅,陈秉玉和陈秉正两个人都在,脸色暗沉。

李生白坐在中间,垂着头写了个方子,缓缓说道:“病人心志沉迷,脾肾双虚,这病不是一朝一夕的症候,以后还是要看命数。”

陈秉玉听见这话,心里就明白了。他叹了口气,又吩咐旁边伺候的管家:“该用的东西预备下了没有?”

管家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陈秉文冲进来,狠命推了管家一把。管家猝不及防,被推得倒退了半步,险些倒在地上。

陈秉文叉着腰叫道:“是你叫人买的白布?你好大的狗胆!”

管家弓着身子,不敢答话。陈秉文满眼怒火,“大哥,你把他撵走,不用他了。”

陈秉玉说道:“是我让人准备的。”

周怡兰走上来,“秉文,这也是坊间的说法,用些东西冲一冲,大概就能好……”

陈秉文退了半步,拨浪鼓似的摇头:“我不信,李大夫,你说句话。”

李生白小声道:“三公子,有时候要看病人的造化。”

陈秉文死死地盯着他,忽然指着他高声叫道:“那要你干什么。京城来的也是庸医,我有钱,咱们再去严州,去江州,找最好的大夫,我就不信……”

陈秉正一直站在角落,忽然开口道:“秉文,你冷静些。”

陈秉文呆了一会,径直走到林凤君面前,一脸急切,“二嫂,你说我娘能不能好。”

“能。过些日子,天暖和了,就好了。”

陈秉文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往下落,他抓着凤君的手,“我谁都不信,就信你。我什么都改,什么都不要。二嫂……我以后怎么办……我不要做没娘的孩子。”

一屋子人都静默了。

林凤君只觉得万箭穿心。她将手放在他肩膀上,断断续续地说道,“再等一等,总是有办法的。”

“你路子广,知道哪里的神仙灵验,我去求,我从山脚下一路跪上去。”

她的舌头打了结,“我……”

“求神拜佛没有用。”陈秉正冷冷地说道:“你有这个工夫,多去陪她说说话,端茶倒水,也算尽尽孝心。”

陈秉文张了张口,终于冲进母亲房中,无助地大哭起来。

过了很久很久,午饭用过了,又是晚饭。秉文的哭声还清晰可闻,只是越来越弱。陈秉正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里。

林凤君默默在后面跟着。假山旁边堆着点残雪。月亮像银钩一样挂在天上,低低的,像是勾住了屋檐。

他忽然说道:“秉文他会接受的。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总能熬过来。我当年……比他还要小。”

“直到断气的那一天,大概才能算熬过来。”她摇摇头,“我没有一天不想她。”

陈秉正心中又是悲苦,又是烦闷,他望向天上的月亮,低低地唱了两句:“月亮光光,装满筐筐……”

林凤君说道:“陈大人,你也很难过吧。”

他脸色僵住了,“我母亲的死,不能说与她无关。她在其中,也推了一把力。可是这许多年来,我也受了照顾。如今她要死了,我心里一丝喜悦也没有。我真是个无用之人,恨也恨不痛快。”他伸脚去踢脚下的残雪,上头积了灰,和土地融为一体的颜色。“以前总以为世间事非黑即白,现在才看清楚了些,真真假假,是是非非,全都是混沌不堪,连我自己也是一样。”

“那你就要问一问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月亮,“应无所往,而生其心。母亲,你是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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