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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不忍心了,掏出黄鸭子帕子给他擦,嘴里絮絮地说道:“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俗话说,铁杵磨成针……”
“我以前也是能拉硬弓的人。”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有点找补的意思,“挽弓一石。”
林凤君愣了一下,忽然身影一晃,倏忽就不见了。陈秉正吃了一惊,直起身来一通乱找,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又冒出来,手里拎着一根分叉的树枝,“硬弓一时半会儿不成,我给你做个弹弓,练好了一样的。”
她坐下来,从腰里掏出匕首,一点点削去外皮,“改天拿牛皮割成小条,在把手上缠几圈,就不会磨烂了手。”
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道,“凤君,我名下还有几间铺子,一年有几百两的进项。”
她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眼睛骤然亮了:“几百?一百跟九百不一样。”
“三五百总是有的。”
她搓一搓手,“给我花吗?”
他忍不住一直笑,“都给你花。你想干什么都行。依我看,当务之急就得先把学生的衣裳换了。被人瞧见了,还以为是囚犯放风。”
“才穿了几个月。”林凤君的嘴很硬,“皮实耐脏。”
门口忽然有人叫凤君,她转过头去,又惊又喜,“说曹操曹操到。”
娇鸾施施然地走进来,左手拎着两条草鱼,右手晃了晃,“你家门上有封信,我瞧见上头插着鸡毛,就赶紧给你带回来了。”
陈秉正将信拿在手里,愕然道,“是寄给我的,写的又是你家的地址。落款……李生白?”
林凤君很纳闷:“你跟李大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
陈秉正知道李生白是怕他多心,嘴上却笑道:“我俩说点男人之间的事情更方便。”
“你们读书人就是喜欢弯弯绕。呸呸呸。”
林凤君拉着娇鸾走到一边,小声打听,“我准备给孩子们换一批春秋的衣裳,你给个好价钱。”
娇鸾一挑眉毛,“今年雨水少,棉花生丝收成都不好,布料绸缎涨了价钱。凤君,上等的绸缎我有,中等的棉布我也有,这得看你对孩子们有多少真感情了。”
“感情可是真的,比真金还真,不怕火炼。”林凤君一拍胸脯,“不过……我还是要便宜的。”
娇鸾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松江棉布也贵。本地棉布不经穿,上色不匀。”
她想了又想,才咬牙道,“松江的吧。”
“果然当了东家就是大气。我回去就叫裁缝赶着做,横竖尺寸都是现成的。”娇鸾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济州商会的女东家又多了一号。”
林凤君按住太阳穴,“别提了,商会除了每年收定例银子,有个狗屁用处,几个老头子轮番坐庄,收小商户的钱。”
“胳膊拧不过大腿,不交不能开张。”娇鸾叹了口气,“他们跟官府是通气的。”
林凤君将草鱼提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妥当,刮鳞去皮,“别走了,今晚在这吃炖鱼。”
陈秉正还在看信,眉头紧锁。她凑上前去,“李大夫……是不是有什么麻烦,想要咱们帮手。”
“那倒没有。”他将信放下,“以后得尊称他李太医了。”
“他就是天下第一厉害。”林凤君满意地笑了,夺过信纸,一字一句地读着,“问林姑娘安。你二人两心相照,情志交融,宜……”她念不下去了。
“宜速缔秦晋之盟,毋使良辰虚度。”陈秉正解释道,“就是让我们快些成婚。”
她陡然红了脸,“我爹都没催。”
娇鸾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