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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怀远道:“船上三个人尽数被捉,唯独你逃了,你莫不是官府的细作?”
段三娘瞠目结舌,说话都支吾起来,“少帮主,这……实在冤枉。”
“冤不冤枉,回去查明。”何怀远望着左右,“给我押起来。”
两个镖师上前要抓段三娘的胳膊,冷不防她双臂一缩,使出一个拖字诀,两人便抓了空。两个人抄起兵器,一左一右又上,段三娘抽出腰间软剑,如灵蛇吐信,直取对方腋下。
两个人躲闪之际,段三娘身形一折,用起轻功,飞快地逃进一条小巷。
何怀远恼羞成怒,叫道:“两个废物,快给我追。”
第117章 危机 钱老爷等了很久,从天亮又等到天……
钱老爷等了很久, 从天亮又等到天黑,好不容易等到陈秉正叫他进门。他跪在冷冰冰的方砖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都是犬子不争气,做出这样没羞耻的事。”
陈秉正面无表情地说道:“儿子养成这样, 便是废了。听闻你还有三个小儿子,这一个不救也罢。”
钱老爷瞠目结舍, 惶惶然叩下头去, “府尊大人,那是钱家的长子嫡孙。小人平时娇惯过甚,才酿出今日大祸。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犬子的罪,我替他担了, 大人要杀要剐,只着落在我身上便是。”
他将头磕在砖上, 磕得极为实在,梆梆作响,“府尊,我求求你。小人年过不惑才得了这个儿子,只要大人肯高抬贵手,我家中资财, 任凭发落。”
陈秉正默然地看了他一会,见他额头已经渗了血, 挥手叫停,“上天有好生之德,律法也有明文, 可以金作赎刑。你出些钱物,依律赎罪乃至免罚。”
钱老爷喜出望外,“大人只管说,但凡我能拿的出,愿意缴纳。”
“五万石大米,当场缴清,我立刻放人,决不食言。”陈秉正端起茶碗呷了一口,“我是济州父母官,能做主。”
钱老爷脸色变了,“五万石……我哪里会有这么多。但凡是金帛,还是绸缎,我都能弄到。如今粮食是稀罕物,周围十几个州县全都乱了,我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无能为力,请大人体恤。”
“若不是稀罕物,我也不会要。”他语气平静,“一个月之内弄到,我亲自验看。”
钱老爷垂下头去,咬着牙一声不吭,过了一会,他才战战兢兢地说道:“小人,小人在迎春街的货仓内还有一万石粮食,尽数献给大人,剩余的可否用金帛抵数?”
陈秉正本就猜想他另有库存,此刻正验证了猜想,一时怒火攻心,拍案而起,“好你个奸商,就知道你在这里藏了私。如今济州城数万百姓身处水火之中,排队买粮的人群日日哭求,奔走四方,你却囤积居奇,从中渔利,脑子里尽是猪油的货,脏肠烂肺,一颗黑心,掏出来扔在大街上狗都不吃……”
钱老爷听他骂得极脏,全不像读书人的斯文相,心中大震,缩在地上,一句不敢应。陈秉正直抒胸臆,只觉得说不出的畅快淋漓,又念了两句“毫无廉耻”,才止住了,冷着脸道:“一万石粮食即刻充公,剩下的你去自筹。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钱老爷急得脖子上的青筋一条条爆出来,“大人,如今流民处处,周边早就乱成一团,哪里去找四万石大米。何况清河帮……何帮主……”
陈秉正咳了一声,他就换了称呼,“那姓何的小肚鸡肠,对济州的商船本就雁过拔毛,没事也要找事情拦住。如今,如今……走水路再不可行,便是我肯出钱,也没有粮商肯来。”
“钱老板,你做了济州首富,也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