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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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越吩咐下人,“将行李搬去老宅。”

陈秉正却道:“令尊令堂已经进京了,家里无人驻守打扫,想必屋子里早就落了一层灰,贸然回去,如何住得人?就放进府衙,与我同住,办事方便。”

郑越与他在府学已经是同窗,也不见外,立时答应了。

二人坐马车出了码头,外面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郑越这才松弛下来,“我在京城就听说了,你为这条堤坝,甘心焚身蹈火,以示诚意,将官袍也烧坏了,百姓齐呼青天大老爷。”

“都是以讹传讹罢了。”

“我家中亲戚也这样说,断不会有假。”郑越吩咐车夫:“走堤坝一线,我瞧瞧青天大老爷的得意之作。”

马车沿着堤坝慢慢行走,雪停了,运河像一条白玉带奔涌向前。两旁种了一溜小树,树梢上顶着一点雪花,像未开的骨朵。

陈秉正微笑道:“这条堤坝征用了上万民夫,用时半年才完成。石料沙土,样样都是江南最好,我请老河工算过,即使运河水再涨两丈,济州城也安然无忧。”

车夫突然插话:“陈大人亲自拿着铁锹上堤坝监工,戴着斗笠,穿着布衣草鞋,还抓了个偷工减料的工头,当场打死了。”

“哦?”

“那工头打地基时偷懒,我一脚下去,沙土便散了。此等蠹虫,我岂能容他。”

郑越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不由得笑了:“仲南,我实在想不到。当年你在府学,带着两个书童……”

“再不要提了。”陈秉正苦笑,“今时不同往日。”

郑越让车停在一旁,两个人跳下车来,走了几百步,并肩在堤坝上站立。陈秉正指着眼前那排小树,脸上有种无限满足的神情,“事非经过不知难。难归难,也终于做成了。这堤坝修好以后,南北水路畅顺,济州商船往来毫无阻碍。堤坝内新修了民房,将流民尽数安置。我还在堤坝外种了些碧桃垂柳,清明一到,踏青时节,这里便是花红柳绿,无限风光。唯一的坏处……”

“阻碍了文脉?”

“郑兄,你当真信那帮学子们胡说八道。”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郑越叹了口气,“分明是冲你来的,处置得不好,便会酿成大祸。”

陈秉正点点头,将声音压的很低,“你从京城过来,一定知道风向。”

郑越望了望四周,小声道:“圣上新登大宝,便是罕见的大旱灾,自去年正月到六月,北方几乎滴雨未下。蝗旱频发,饥馑相继,去年山东、湖南、江南**,饿殍在野,人相食。圣上忧心忡忡,申斥了几次内阁,只说赈灾不力。我任职户部,更是清楚,太仓所贮仅七十万两,难以动支。况且西北、东南都有战事,江州等地又有倭寇,军需也是捉襟见肘。陈大哥在军中,大概明白,去年冬天军饷迟了两个多月,险些造成兵变。”

陈秉正道:“国势民力,比之五十年前,百不及一二。”

郑越道:“江南一带,以济州治理最为及时,饿死不过百人。仲南,你作为父母官,功德无量。”

陈秉正却肃然道:“太平年月,饿死一人也是罪过。母亲丢弃孩童,父子相残,实乃人间惨事。是我无德无能。”

“你已经尽力了。从省城到地方,人人称道,官声极佳。”郑越摇头,“官府货仓本该新陈相因、缓急有备,可许多州县秋粮仅足兑运额度,预备仓颗粒无存。因此叶首辅便责成户部派员出来巡查,除了我这一路,还有岭南、西北、西南、京畿四路,面面俱到。”

“仓储粮食干系重大。”

“我只是据实以报,赏罚是上头的事。比如省城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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